梁西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44章
◎行宮◎
沈璃書對御書房這場談話全然不知, 她的孕吐越發(fā)厲害了些,時間走到月底,原本豐腴些了人, 消瘦下去,連帶著整個人也添了幾分憔悴。
請安之時, 沈璃書也有些懨懨。
“沈昭儀這氣色, 看起來不怎么好呢,如今后宮只有沈昭儀一人有孕,可還是別出什么意外的才好。”
方嬪的話,明面上是希望著沈璃書別出什么意外,實際卻是在暗暗詛咒, 只希望她肚子里的皇嗣掉了才好。
沈璃書忽而變了臉色,涼涼道:“方嬪要是不會說話,便別出來給人添堵了。”
她孕育孩子本就辛苦, 期間幾多酸楚別人不知道,但憑什么還要聽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風言風語?
也許是孕期的情緒不好, 沈璃書這會看方嬪格外生氣, 咒誰呢?
方嬪一噎, 平日里沈璃書說話還算留幾分余地的, 也不知今日是怎得了,她訕訕一笑,“沈昭儀火氣愈發(fā)大了,嬪妾可是什么都沒說呢。”
“你要是什么都說了, 那可不是這么輕飄飄就能結(jié)束的了。”
淑妃轉(zhuǎn)頭若有所思盯著沈璃書看了一會兒,才笑了笑, “沈昭儀越發(fā)氣勢了。不過方嬪, 你有一句話說的不對。”
內(nèi)殿內(nèi), 所有人視線都朝著淑妃瞧過去 ,便聽她說:
“鐘才人也有孕了。”
仿佛在平靜湖面投擲了一顆石子,激起千層浪,沈璃書撥茶沫的動作有微微停頓。
顧晗溪視線投向鐘才人:“哦?鐘才人有孕,這么大的事本宮竟然都還不知道。”
而淑妃卻先知曉了?
鐘才人今日穿了一身粉色的宮裝,發(fā)髻上亦是簪戴了一朵粉色繡球真花,整個人粉嫩又招搖,她起身略微行了行禮:
“回皇后娘娘,嬪妾也是昨日剛由太醫(yī)診斷出來,皇后娘娘管著后宮諸多事宜,嬪妾也不好隨意擾了娘娘,正想著今日請安時說的。”
顧晗溪瞧著她仿若上了薄粉的臉色,再不動聲色看了一眼沈璃書,“那真是好消息,不知已有了多久的身孕?皇上可知曉了?”
鐘才人說:“回娘娘,已經(jīng)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皇上那......還不知道。”
沈璃書將茶杯放在一旁,面色冷淡,一個月,她有孕也不過才兩個月。
從顧晗溪面上看不出她是如何想的,照常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再賞了些東西。
整個殿里最高興的除了鐘才人,看起來便是方嬪了。
“沈昭儀有孕,如今鐘才人也有了孕,咱們后宮也算是熱鬧起來了,沈昭儀也不必有那么大的壓力了。”
沈璃書微微瞇了瞇眼,這方嬪,以往在王府便是是不是刺撓她,如今倒也還是這副樣子,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鐘才人將話接過去:“往后沈昭儀,也可以給嬪妾傳授一些孕期的經(jīng)驗了。”
沈璃書懶懶回答:“鐘才人有皇后淑妃和方嬪關(guān)心,哪里還輪得到本宮?”
請安散了,沈璃書回到坤和宮。
一口氣堵在心里,不上不下,阿紫端進來安胎藥,苦澀藥味充盈整個房間,沈璃書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
“每天都喝,胃口就是不見好。”
小廚房沒有那么快建好,如今她的吃食都還是跟著御膳房來的。
阿紫嘆氣,從碟子中拿了蜜餞給沈璃書:“太醫(yī)說過了前三個月便就好了,主子且在忍耐些。”
沈璃書一口氣喝完那一碗安胎藥,再含了蜜餞到口中,想著鐘才人有孕之事。
后宮中,沒有人不盼著有皇嗣,或想母憑子貴,又或者靠皇嗣來鞏固位分,皇帝永遠不會缺皇嗣。
要是別人也還稍好些,偏偏就是這個鐘才人,從前便不加收斂,往后氣焰只會更甚。
而且,現(xiàn)在看來,淑妃與鐘才人的關(guān)系匪淺,否則為何是淑妃最先知曉鐘才人懷孕之事?
只是不知道,鐘才人是何時與淑妃牽扯上的,一個鐘才人倒也好辦,若是再加上淑妃......
/
鐘粹宮偏殿,芳春軒。
鐘才人看著眼前桌子上擺滿了賞賜,臉上笑意都掩飾不住,皇后、淑妃,還有皇上也派德公公送來了許多賞賜。
白露笑著道:“主子,皇上派人送來的這一匹綢緞,還是蜀錦呢,聽內(nèi)侍殿的公公說,今年宮里一共才有不到五匹。”
鐘才人年輕,也最愛好顏色,看著這匹霞光紫的蜀錦,喜笑顏開,“下午就叫繡房的人來,給我做身新衣裳。”
白露哎了一聲,“奴婢一會兒就去。”
“淑妃娘娘賞得也有幾批料子呢,耶,這串手鏈倒是好看。”
白露說著,將那串珍珠手鏈送到鐘才人面前。
鐘才人卻是只看了一眼,隨即無所謂的說,“將淑妃賞賜的這些都收入到庫房中吧。”
白露:“可是,淑妃娘娘會不會有意見?”
鐘才人蹙眉:“她能有何意見?皇上賞賜的自然更好。”
她先前給淑妃送了那么多好東西過去,淑妃都不多看她一眼,現(xiàn)在她有孕了,淑妃倒是愿意和她走近,她又不是傻,如何看不出來淑妃對她的利用?
她如今只是才人位,即便安全誕下皇嗣,也不能獨自扶養(yǎng),肯定是要抱養(yǎng)給高位妃嬪的。
淑妃的意思再明顯不過,鐘才人哼笑一聲,她現(xiàn)在只是才人,不會一直是才人。如今肚子里懷揣著一個金疙瘩,皇上肯定會給她更多榮寵的。
她和淑妃,誰利用誰,也不一定呢。
鐘才人心情很好,平日里舍不得的金豆子,也隨手打賞了白露兩顆。
當夜,御前傳來消息,芳春軒點燈,雖然鐘才人有孕,侍寢的牌子已經(jīng)被撤下來了,但皇帝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
沈璃書也明白這個道理,她有孕時,皇帝偶爾午膳也得抽時間過來看看,現(xiàn)在別人有孕,他總不至于去看都不看一眼。
況且,后宮子嗣凋零,皇帝也是很想開枝散葉的吧,沈璃書想。
神情有些懨懨,“桃溪,吹燈吧。”
/
第二日請安之時,皇后說了個決定。
今年天氣太熱,皇上與太后都決定提前出發(fā)行宮避暑,五日后,也就是六月初,便會出發(fā)。
后宮之事,俱都托付給太極殿那位太后管理。
留給宮妃們收拾的時間并不算多,好在皇后交代,一切從簡,倒也不算特別趕。
午后,沈璃書看著桃溪、阿紫替她收拾東西,再是挑挑揀揀,也有兩個大紅木箱子。
倒是發(fā)現(xiàn)一樁舊物,沈璃書本來都已經(jīng)忘了是什么,桃溪打開后,塵封的記憶紛沓至來。
桃溪說:“奴婢還記得,主子有一次不是說將這玉佩贈予皇上么?怎得還在這。”
沈璃書摩挲著手里這對玉佩,上一次看見的時候,沈璃書倒是說過這樣的話,但過了這許久,也早已經(jīng)忘了為何沒有送出去。
阿紫多問:“這對玉佩,對于主子有何特殊用意么?”
若是原本,桃溪不會說的,但與阿紫已經(jīng)朝夕相處了很久,便說:“阿紫姐姐你好不知道呢,這個呀,原本是咱們主子給奚公子買的,預(yù)備送給他的。”
阿紫疑惑:“奚公子?”她是前院的婢女,并不知曉沈璃書當時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