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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越驚慌的時候,越容易不擇手段只為抓到一個救命稻草,鐘氏失了圣心,屆時淑妃要扶養(yǎng)皇嗣的勝算又大了一分。
這件事過,淑妃問起來,“沈昭儀這幾天在做甚?”
玉玲回答:“倒是一直在泠雪小筑沒出來,不過今日,從午膳時分便到了華陽清晏。”
見淑妃臉上沒有特別的神色,玉玲補(bǔ)充道:“今日原本應(yīng)是方嬪在御前的,沈昭儀去了后,方嬪便被請走了。”
淑妃哦了一聲,“今日這里面,也有她的手筆?”
看起來是的,但玉玲陪著笑,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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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下午,劉氏一直在泠雪小筑待了一個時辰才離開,桃溪與阿紫都被吩咐在門外,不得進(jìn)去,說了些什么,只有沈璃書與劉氏二人知曉
行宮的時日要比宮中過的快些,斗轉(zhuǎn)星移之間,已是六月底。
這段時日,李珣一直在御前養(yǎng)病,倒是未曾寵幸后妃,侍疾的事兒也停了,他體恤后宮眾人。
沈璃書腹部弧度越發(fā)大了些,那日下午,沈璃書在華陽清晏,照舊給批折子的李珣研墨。
天氣漸熱,她穿一身淡紫色綢緞宮裝,外罩一件同色紗帶,孕期不僅沒讓她變丑,臉上反而多了一層淺淡的光輝。
李珣瞧她一眼,有些控訴的意味,“朕不派人去叫你過來,你便是想不起來朕。”
沈璃書一點(diǎn)也不心虛,找起理由來頭頭是道,什么后宮妃嬪眾多,連皇后與淑妃都不常往御前來,她一個小小的昭儀如何敢?又是諸如天氣太熱,孩子在她肚子中鬧騰的緊,怕到皇上面前來擾了皇上清凈之類。
振振有詞,偏偏言語軟糯,面上看不出來什么,李珣最后只得搖頭,笑罵一句:貧嘴。
沈璃書笑著打了馬虎眼過去,她自己在泠雪小筑待著多么清凈,在這里來,還要帶著面具,哪個舒坦,她還是分的清的。
她眼觀鼻鼻觀心,默不作聲滴水,研磨。
她動作是極流暢的,李珣的視線從她的纖纖玉指一路上行到皓腕,忽而問道:
“鐲子怎么不戴?”
沈璃書一時間沒有反應(yīng)過來李珣為何如此問,她手抬高,往李珣那邊湊了湊,上邊伶仃一只羊脂玉鐲,雪白透亮。
她的眼神明晃晃,好似在反問:這不是戴著么?
李珣若無其事:“朕好像還賞賜過一只別的。”
“哦~”沈璃書尾音托長了些,“您說那個血紅的玉鐲?”
她搖搖頭,“臣妾可不敢戴,尊卑有別,臣妾還是能遵守的。”
她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去挑釁皇后,所以哪怕再喜歡那鐲子,也只有偶爾無人的時候拿出來戴戴。
以前的時候,李珣對于顧晗溪或許只是明面上的敬重,但是,在發(fā)生了太傅在御前撞柱而亡只為替李珣說一句公道話的事情之后,沈璃書就明白——
這一輩子,顧晗溪都因此事有了一塊免死金牌,換言之,只要她不犯什么大錯,她的皇后之位,不會有任何變數(shù)。
李珣不知道沈璃書是因為這些,他此時難免把沈璃書和淑妃、鐘美人之流做了比較,發(fā)覺她真是再讓人省心不過的。
他說:“你若是想戴,便戴著吧,皇后不會跟你一般計較的。”
對此,沈璃書只是笑笑,沒說話。自從她懷孕一來,皇后就在若有若無對她散發(fā)著善意,這本就足以讓她提高警惕了。
自然不會再去主動招惹。
李珣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面,有些驚訝:“朕才幾日未曾見你,怎得肚子大了這么多?”
她如今快四月的身孕,肚子已和人家五月多差不多的大小,“......臣妾近些日子是吃的多了些。”
換言之,看著大,或許上面還有一層因她吃得多而留下的脂肪。
說起此,女子臉不由得紅了些,后宮女子身段都是一頂一的好,她變相的被說胖,還是頗有些不好意思。
李珣被她這模樣逗笑,伸手將人手腕一牽,“放下吧,過來坐。”
沈璃書驚呼一聲,動作有些著急,還好墨汁沒有濺到身上,她有些惱意:“皇上!”
李珣低低笑了一聲,“笨。”
他原本想讓人坐他腿上,被女子義正言辭拒絕:
“皇上您還有傷,若是因臣妾而牽扯到了傷口,那臣妾可就罪過大了。”
女子言辭懇切,李珣本想說他已經(jīng)無事,傷口早已結(jié)痂愈合,看著女子擔(dān)憂的眉眼,他頓了頓:
“那你坐這吧。”
他的椅子寬大,他往后稍挪一點(diǎn),雙腿張開,給她在前面留出一點(diǎn)空隙。
......“皇上您!”
“朕如何?”
“光天白日,皇上您,注意身份!”
沈璃書杵著沒動,這樣的坐姿未免太過僭越,也......太令人羞赧。
“行了,坐吧,朕就是想問問——”
“希望肚子里是皇子還是公主?”
沈璃書拗不過他,剛坐下,身后便傳來這樣的話,她一時間愣住。
皇子,還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