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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窈櫻正在這,給皇后剝著蓮子。
顧晗溪瞧著她,年輕漂亮的臉上帶著些笑意,與管挽蘇半點都不相像。
“這件事,當真懷疑不到你頭上嗎?”
管窈櫻將一顆顆蓮子放入小方碟中,“娘娘放心,發現不了的。”
“你倒是聰慧。”顧晗溪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
“娘娘謬贊,且看著好戲吧娘娘,不過可惜,今日沈昭儀腹中胎兒毫發無傷。”
顧晗溪從未跟別人說過,她對于沈璃書孩子的想法,她也說不準今日得知消息后內心到底是何感觸。
一方面她希望沈璃書的孩子掉了,因為她的安樂已經不在了;另一方面,她的良心又在譴責她,飽讀圣賢書,怎會有如此卑劣的想法。
可是在看到李珣對待此事上的態度,她又有一瞬間心寒,皇帝從未這樣緊張過安樂。
因此,顧晗溪管窈櫻這事,只是笑了笑,并未答話。
“你不怨恨皇上,罰了你姐姐?”顧晗溪換了話題。
管窈櫻臉上笑容連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未變,“姐姐定是做了什么惹皇上和娘娘生氣的事情才會被罰,皇上是天子,懲罰也是恩賜,嬪妾不敢怨恨。”
顧晗溪眼色暗沉了些,越是回答八面玲瓏,這人的心思就越難猜,管窈櫻從目前看來,不是一個完全能夠值得信任的。
“你倒是明事理。”
“府中向來如此教導嬪妾,尊重皇上,”她將剝好的蓮子呈上,“也要尊重皇后娘娘。”
那雙素手托舉著碟子,手部線條優美而好看,管窈櫻處處,都是精心培養的。
顧晗溪視線落在她身上,片刻 ,才叫錦夏端了碟子。
“皇上可還喜歡你?”問的是昨日夜里。
管窈櫻此時面具般的笑容終于有了裂痕,還好她微微低著頭,顧晗溪看不見她臉上完整的表情。
昨日夜里,能如何?皇上雖然去了她那,但是,皇上未曾碰她。
皇上就在那看了半天兵書,然后徑直上榻睡了,至于圓房的假象、今早她來請安說的那些話,都不過是她自己編撰。
皇上都不寵幸她,說出去恐怕要讓人貽笑大方,她不會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的。
她進宮,不是為了步管挽蘇的后塵,她甚至都覺得,管挽蘇就是個蠢貨,連自己都能搭進去。
她笑了笑,抬頭時,臉上有一絲過來人都能明白的酡紅,“皇上......很體諒嬪妾。”
“你新來,皇上對你的新鮮感要多些,你要多盡心服侍好皇上。”
“是,嬪妾謹遵娘娘教誨。”
皇后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管窈櫻瞧見,便適時提出了告退。
她走后,錦夏接替過她,替她揉按穴位,殿內隙靜,四周無人,錦夏忍不住問:
“娘娘何故,要順水推舟讓管美人進宮?”
她知曉,她們主子從前,也有過皇上去了后妃宮中,而獨自神傷的時候。
顧晗溪對此避而不答,神情有些寡淡:“錦夏,別人不知道,你該知道,安樂是本宮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錦夏手中動作不知不覺停下來,這是一個只要她們主仆二人才知道的秘密。
她懷安樂,本就是用了偏方,又加上早產、早夭,她在月子里元氣大傷,章太醫說,她很有可能,不會再有孩子。
“本宮是皇后,為皇帝廣納嬪妃、讓她們為皇室開枝散葉,不是本宮身為皇后的責任嗎?”
錦夏一時無言,“可管美人,出手害了沈昭儀。”
顧晗溪知道錦夏在想些什么,“她若不出手,本宮也是要出手的。”
她似乎是喟嘆:
“既能借刀殺人,又何必非要臟了自己的手?”
當晚是初一,但李珣并未曾按照慣例去皇后那里,而是自己待在了華陽清晏。
消息傳回云煙小榭,顧晗溪也只勾了勾嘴角,別無她話。
當夜,有人酣眠,也有人也不能寐。
淑妃躺著,但也睡不安生,她問玉玲:
“你說,玉柳,會不會招出來?”
她雖然不知道沈璃書這件事是誰做的,但她早上可是去吩咐玉柳去太醫院取用了白術的。
她自從在王府小產之后,肚子也遲遲沒有動靜才想著用偏方,若是玉柳交代出去了,那豈不是皇上也知道了?
她還有些自尊在,并不想讓人知道。
玉柳垂眸,安慰道:“主子放心,玉柳就算交代了,也不會影響到主子的。”
淑妃勉強安心了些,一邊又忍不住吐槽:“沈璃書如今是越發的狂妄了些,今日在本宮面前也那般惺惺作態,真是讓人作嘔。”
玉玲沒接話,伸手幫淑妃掖了掖被角。
淑妃猶覺不夠,左右殿內無其他人,她索性罵了個夠:
“不過鄉下來的土包子,憑著肚子里揣了個龍種,也敢與本宮叫喚,都怪本宮從前沒將她放在眼里,我倒要看看,她能囂張到幾時。”
窗外忽而起了風,燭火被吹滅,淑妃正在罵人的話一停,她皺了皺眉:
“還不去將燭火重新燃起來?”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寫錯了一個人名,是淑妃身邊的玉柳,不是玉玲,已修改,不影響劇情。大家明天立秋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