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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然微微點頭，“嗯，謝謝。”。上方的雨被傘面截住，沉悶的雨聲里他看見葉靈微紅的臉，抿唇笑了笑。

葉靈莫名感覺局促，她看看四周，說﹕“你找個地方避雨吧，我要回去了。”

李嘉然皺眉看了她一眼，問﹕“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葉靈搖搖頭，“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她想起什么，咬咬嘴唇，最后說，“好吧，你的雨衣還在我那里，我怕下次找不到你，你順便帶走吧。”

李嘉然這才想起還有這一茬，本想說雨衣不用還，但現(xiàn)在也懶得說，就隨她去。葉靈手里拿著東西，不方便坐上去。李嘉然斜眼看她，“東西給我，扶著我肩膀上去。”

葉靈依言遞過手里的李子，左腳踩上踏板，手搭上他肩膀，微微用力，跨坐上去。那只手一觸即松，李嘉然還來不及感覺，肩膀已空落落的。他幾不可聞地笑一聲，將東西還給她，什么都沒說，發(fā)動車子。

一把傘撐著兩個人，李嘉然放慢了速度，雨絲斜吹過來，他挺直上身，怕身后的人淋濕。拐過幾道彎，照著葉靈的描述，車子駛過一座橋，進(jìn)入一條不算大但喧囂熱鬧的街道。葉靈挺直背，手指了指前面，說﹕“最前面的水果鋪子那里停。”

李嘉然穩(wěn)穩(wěn)停住。此時雨勢已收，只剩蒙蒙細(xì)雨飄灑，撲在臉上涼絲絲。他還跨坐在摩托車上，從下至上打量葉靈。路面潮濕泥濘，青黑色石板表面沾著一層臟污的泥水，那雙白得耀眼的腳立在那里，再往上，是線條流暢的小腿，細(xì)窄的腰和微微起伏的胸脯。

葉靈忙著收傘，飛快地朝屋里看一眼，知道蔡桂芬在家。她朝李嘉然說﹕“你在這兒等等行嗎，我馬上拿給你。”

“喂——”李嘉然沖著她背影喊一聲。

葉靈回頭，皺著眉，“怎么了？”

他似笑非笑，“都到家門口了，不請我進(jìn)去坐坐？”說著長腿一邁，下了摩托車。葉靈有些著急，正想說什么，聽見屋里的蔡桂芬喊著﹕“誒，葉靈，你回來了啊！”

葉靈急忙應(yīng)了一聲﹕“嗯。”抬頭看李嘉然，他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葉靈也不管他，徑直往屋里走，拿上雨衣走到門口，遞給他。

“不好意思，我舅媽在家……”聲音很輕，帶著些許愧疚。這句話隨后被蔡桂芬的聲音打斷。她走到門口，看見李嘉然，問葉靈﹕“這是……”

葉靈還沒開口，李嘉然笑著回答﹕“阿姨您好，我是葉靈的同學(xué)。”蔡桂芬哦了一聲，移開目光看葉靈。

葉靈低聲補了一句﹕“今天走到半路下雨，他送我回來的。”

蔡桂芬聽她這樣說，笑了笑﹕“那進(jìn)來坐坐吧。”

李嘉然卻笑著搖頭﹕“不了，我趕著回去。這不是幫我爸買煙嗎，回去晚了又要挨罵。”說完看著葉靈，嘴角一勾，“剛逗你玩……走了。”

他穿上雨衣，額前的頭發(fā)被寬大的雨衣遮住，潮濕的頭發(fā)下是漆黑的眉和高挺的鼻梁，葉靈站在臺階上看他。摩托車倏忽駛遠(yuǎn)，那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口。

不一會兒，雨又落下。蔡桂芬看看遠(yuǎn)處，嘆著氣，“這雨怎么下個沒完……”

“進(jìn)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