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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好嘞!”豆子開心地拍手。
張蘭英卻十分擔憂:“山上還養著雞呢。”
“無妨,等在山下安置好了,把雞在移下來。”
他們有說有笑地下了山,一入城,喧囂撲面而來,豆子驚訝地指著王全的鹵貨鋪子:“天啊,王大哥的鋪子都排了這么多人啊。”
整個鄭縣城熱鬧非凡,不僅是這小小的鹵貨鋪子,就是其他的食鋪、茶攤前都是人。
豆子嘖嘖稱奇:“這才幾日啊,就這么多人。”
懷夕帶著東樵子他們往客棧去,此時夜幕低垂,今日怕是賃不成屋子了,就先在客棧住一晚。
客棧已經人滿為患了,別說屋子了,就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了,他們沒有辦法,只能先去王全鹵貨鋪子對付一口。
天漸漸黑了,鹵貨鋪子門前的客人已經散去了,王全正準備打烊,就看到了他們。
“姑娘怎么下山了?”王全有些驚訝。
“姑娘說反正要過年了,先在山下住些日子,等山上的屋子造好了再回去。”八狗輕車熟路地擦桌子擺碗:“姑娘,坐,王大哥,還有吃的嗎?”
王全點了點頭,從灶上拿出一個食盒:“不過,不多了,你們坐著,我去隔壁食鋪買些吃的。”
“王大哥,我和你一起去。”
幾個人勉強對付了一餐,幸好還有張蘭英做的餅,在灶上熱一熱,別提有多香了,王全得知他們沒有住的地方,就邀他們一起去自己的家。
王家家中只有一位寡母,平日里做些漿洗的活,看到他們來了,忙前忙后收拾屋子。
突然隔壁傳來了女子的求饒聲:“我洗,我現在就洗,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哼,別以為在陳府當了奴才,就擺起小姐的譜,我跟你說,你沒有小姐的命,洗,現在就把這些衣服洗了。”
“是是是,我現在就洗,夫人去睡覺。”
“賤蹄子,你這副模樣勾引誰啊,別以為巒兒替你說了幾句話就看上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買回來的奴才。”
“夫人,我知道錯了。”女子一邊道歉,一邊還要忍住哭聲。
“老婆子,你別說了,秋水,給我打洗腳水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洗什么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沒長手嗎?”婦人的聲音里滿是怒火:“窮得叮當響,還以為自己是大老爺啊。”
王全的寡母嘆了一口氣:“造孽啊。”
懷夕騰得起身出了屋子,王全一愣:“姑娘!”
秋水穿著一件單衣跪在院子里,她面前是一大盆衣裳,那婦人被中年男子推搡了一下,直接倒在地上,心中有氣,拾起一塊石子就朝秋水砸去:“都是你這賤蹄子,自從買了你回來,家宅不寧。”
秋水的額頭立時被砸得頭破血流,那婦人尤不解恨,上前對她拳打腳踢:“狐貍精,狐貍精。”
中年男子趕緊上前相護,罵道:“你這瘋婦,買秋水回來不是給兒子當媳婦的嘛,打壞了怎么得了,巒兒到時候要怨你的。”
“怎么,心疼了?”婦人抓著秋水的頭發:“難不成巒兒還能為了這個賤蹄子不認我這個娘!”
此時,砰,門突然被人踢開了。
秋水順著聲音看去,待看清來人,眼淚簌簌而落:“姑娘!”
懷夕上前一步,直接取下頭上的步搖:“讓秋水跟我走,這支步搖給你們。”
紅寶石流蘇步搖,看起來就價值不菲,那婦人披頭散發,一把奪過懷夕手中的步搖:“說話算話,不許反悔。”
懷夕手中一空,卻依舊保持著伸手的姿勢:“秋水的身契。”
那中年男子還要說什么,婦人已經蹬蹬蹬跑進屋里拿出身契塞到懷夕的手中,惡狠狠地看著秋水:“掃把星,快滾!”
懷夕借著月光看了看身契,隨手撕的稀爛,然后上前去攙扶秋水:“秋水。”
秋水雙手冰涼地捏住懷夕的手腕,半邊臉都是血跡:“姑娘,救救我們小姐吧。”
懷夕面上一怔:“阿蕊怎么了?”
秋水已經泣不成聲了:“老爺和夫人要送小姐去結陰親。”
“為什么?”
“老爺和夫人聽了姑奶奶的話,說是只要送小姐去結陰親,他們就能求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