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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沈清回到家,打開冰箱,拿了一瓶酸奶出來,一邊喝一邊給呂秋打電話,然后打開電視,按到安徽臺看重播的電視劇。她們說起大學(xué)時候的趣事,說了一會兒,呂秋忽然說:“最近有個男人追我。”
“你對他也有興趣?”
小秋說:“人長的吧挺一般的,但是很有耐心,倒不是有什么興趣,就是他追挺緊的,每天噓寒問暖,我有點感動。”
沈清忽然想起今晚許淮生送她回來,最后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來著,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他是站在一個什么立場讓她換衣服?還是隨口一句關(guān)懷,想起這個她心里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她抬頭看小秋:“別瞎感動啊,噓寒問暖不過是男人最不值得一提的義務(wù),你要是被這種小恩小惠打動的話,咱倆友盡。”
“大姐,你說話要不要這么狠。”
“不然怎么打醒你?你這才剛結(jié)束一段關(guān)系,就迫不及待要進入下一段,就這么缺男人嗎?!”
小秋幽怨道:“就是這么個體質(zhì)。”
沈清像是忽然牙疼一樣,趕緊閉了閉眼:“我真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一會兒我還要加班弄策劃呢大哥,咱能好好說話嗎?”
小秋哈哈大笑。
沈清打了一會兒電話,就開始工作。她先去洗了個澡,穿著睡衣,把濕發(fā)用吸水毛巾包起來,盤腿坐在客廳的地毯上,茶幾上擺滿了策劃節(jié)目的資料和幾摞書,還有筆記本和幾支鉛筆,電視上放著tvb的情景喜劇《畢打一家人》,客廳里的燈開到大亮,桌前的小臺燈綻放出溫暖的光芒,沈清手里轉(zhuǎn)著鉛筆,一邊翻書一邊記筆記,此刻她覺得自己無比安寧和平靜。
3 。
沈清新策劃的節(jié)目第二天就通過了,紀(jì)明雨給了很大的支持,同時通知她和單位另外一個女同事下午去一趟南京的涵碧樓,參加今年的春季記者分享會。這種活動一般一年會辦好幾次,邀請業(yè)界很厲害的專家分享經(jīng)驗。她和那個女同事都沒有車,中午在臺里隨便一吃,就去趕68路公交車了。
那個下午的分享會她們順利簽到,聽了兩個小時,沈清坐的后背都疼了,中場休息去了外面喝茶。她在省臺有一個熟悉的朋友李京宜,剛好也過來了,一起聊了會兒天。
李京宜最近在做“女性生育究竟是順產(chǎn)還是剖腹產(chǎn)?”的節(jié)目,一個頭兩個大,當(dāng)然她本人已經(jīng)懷孕三個月了,雖然還沒有顯懷,但是聽說她的丈夫每天都準(zhǔn)時接她下班。
沈清看著李京宜的肚子:“很辛苦吧?”
李京宜抿嘴一笑:“我孕期反應(yīng)還好,不是很強烈,倒是我家屬,現(xiàn)在聞到油煙味就難受,煙都戒了。”
還有人這么戒煙?!沈清笑。
她們說了十來分鐘的話,沈清又回去聽講座了,說好結(jié)束后一起吃飯。但是很不巧的是,臺里的領(lǐng)導(dǎo)叫了她們兩個市臺的人一起聚餐。
酒店包廂里坐了很多人,剛好湊一桌。
沈清一般只低著頭吃菜,話也說不了兩句,最多跟在后面敬一杯酒,她喝不了太多,中間去了洗手間一趟,回去的時候經(jīng)過大廳撞到了一個人,她說著不好意思抬頭,陳宗齊正在平靜地看著她。
沈清意識過來,往后退了一步。她差點忘了這是涵碧樓,陳宗齊經(jīng)常和朋友過來玩的地方。于是她禮貌地想要就這么沉默離開,忽然聽到陳宗齊問她:“最近還好嗎?”
她不打算說話,也沒什么好說,當(dāng)初分開也是和平分手,并沒有弄得很難看。沈清仰起頭,輕輕笑了笑,轉(zhuǎn)身就要走,卻聽見陳宗齊說:“如果有什么難處,可以隨時來這找我。”
有一道女聲突兀地插了進來:“宗齊?”
沈清不用想就知道這是陳宗齊的妻子,她此時只想趕緊離開,剛走出幾步,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許淮生一副坐懷不亂的樣子,單手抄兜,側(cè)著身子對她一笑,傾身握住她的手腕,溫?zé)岬恼菩挠幸环N異樣的感覺,但沈清似乎并不排斥。
她不自覺地看向他,許淮生已經(jīng)將她拉近到身側(cè),微微低下頭,用一種略帶親昵卻又克制的語氣說:“我過來和宗齊他們喝點酒,這都要查崗?”
王可凝看的一愣一愣:“這位是……”
許淮生頓了一下,略過陳宗齊復(fù)雜的眼神,目光落在王可凝身上,給她們介紹道:“沈清。這是宗齊的妻子,王可凝。”
沈清聽到許淮生說到“沈清” 的時候,心里不可抑制地顫了一下,但她很快注意到王可凝的臉色變得更溫和了,不用言明身份,只看許淮生對一個女人的態(tài)度就知道了,王可凝甚至對她笑了笑,聲音比剛才那聲刺耳的“宗齊”更柔軟。
“我一直在想許淮生的女朋友會是什么樣子,原來他喜歡這種風(fēng)格,許淮生,怎么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許淮生說:“我也是沒辦法,要不你和她說說,找個好日子,把我們關(guān)系公布得了。”
陳宗齊眼神一沉,看向沈清和許淮生。
沈清的臉紅撲撲的,被他握著的手有些出汗,她想掙脫出來,他卻握的更緊,不給她一點松手的機會。許淮生當(dāng)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看她,神色自然地說著話。
王可凝跟著笑了:“那我們回頭得找個時間約著見見面。”
沈清還不知道怎么回應(yīng),許淮生已經(jīng)幫她接過話茬:“她工作太忙了,見我的時間都不夠,給點面子啊王可凝,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
王可凝看著許淮生護著這個女人的樣子,忍不住有點羨慕,又看看自己的丈夫,也不搭腔,便不再久留,只是開了句許淮生的玩笑,說一會兒帶沈清進來接著喝酒啊,說完拉著陳宗齊重新回包廂去了。
大廳只剩下他們倆人,沈清很快抽回手。
許淮生摸了摸鼻子,眼里卻沒有絲毫剛才占她便宜的歉意,只是聲音比起剛才的插科打諢有點冷淡了下去:“陳宗齊的調(diào)令過幾天就下來了,江寧區(qū)市監(jiān)局最年輕的處長,我說這話的意思是,王可凝是個厲害角色,一般人玩不過她。”
沈清聽這話一愣:“有話不妨直說。”
許淮生卻沒再說,只是看著她若有所思。
沈清不知道為什么,心底一點一點冷了下去。許淮生這話可以說是提點,算是好意,但是她聽著卻有點好像她不自量力要做第三者的意思,不由得怒從中來。
她轉(zhuǎn)過臉去,平靜地吸了一口氣,盡量平穩(wěn)直視許淮生,語氣放緩:“你在擔(dān)心我會破壞別人家庭?”
許淮生皺眉:“我不是這個意思。”
沈清冰冷地看了他一眼,那是一種待人于千里之外的距離感,仿佛一下子把許淮生的心臟攥緊了,明明只是解圍,但她固執(zhí)地盯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只有許淮生站在原地,他雙手倚著跨,站了半天,忽然無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