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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六零賭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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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fēng)呼嘯，一九六零年的冬天來得格外早。

才十一月底，十里村已經(jīng)披上了一層銀裝。

星期一的清晨，顧平安呵著白氣，推著那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出門，車把上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是顧母特意給他準備的玉米面餅子和咸菜疙瘩。

“平安，路上慢點！天冷路滑！”顧母追出來，又往他懷里塞了個熱乎乎的烤紅薯。

“知道了娘！您回屋吧，外頭冷！”顧平安跨上自行車，車輪在積雪的路面上壓出兩道清晰的痕跡。

到了鋼廠，呵氣成霜。車間里雖然比外面暖和，但巨大的空間依然寒氣逼人。工人們都穿著厚厚的棉襖，手上戴著露指手套，呵著白氣操作機器。

“小顧，來得正好！”李師傅一見他就招手，“快來看看，這天一冷，液壓系統(tǒng)老是出問題，好幾個設(shè)備都趴窩了?！?

顧平安放下布包，湊過去檢查。果然是天氣太冷，液壓油變得粘稠，流動不暢。

“得想辦法給液壓油加溫?！鳖櫰桨泊曛终f，“但我查過資料，直接加熱容易導(dǎo)致局部過熱，反而損壞密封件?！?

幾個老師傅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但都沒什么好辦法。這時，楊副廠長背著手溜達過來，陰陽怪氣地說：“喲，咱們的技術(shù)能手也遇上難題了？不是挺能創(chuàng)新的嗎？”

顧平安沒理他，盯著液壓系統(tǒng)若有所思。突然，他眼睛一亮：“有了！咱們可以做個簡單的熱交換器，用循環(huán)熱水給液壓油保溫！”

說干就干。顧平安畫好草圖，帶著幾個年輕工人找來些廢舊鋼管和鋼板，叮叮當(dāng)當(dāng)忙活起來。楊副廠長在一旁冷眼旁觀，時不時嗤笑一聲：“瞎折騰！”

中午休息時，顧平安沒去食堂，而是從布包里掏出玉米餅子和咸菜，就著熱水吃起來。李師傅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小顧，聽說你要評先進了？”

顧平安一愣：“沒聽說啊?！?“廠里都在傳呢！”李師傅咬了口窩頭，“今年就一個名額，楊副廠長想推他外甥，但王科長堅持推你。這事兒有的爭呢！”

正說著，車間廣播突然響起：“通知，通知：為應(yīng)對嚴寒天氣，廠工會組織‘送溫暖’活動，請大家到食堂領(lǐng)取姜湯...”

食堂里，一大桶熱氣騰騰的姜湯擺在那里，工人們排著隊領(lǐng)取。顧平安端著碗姜湯，忽然靈機一動：這姜湯不就是現(xiàn)成的熱源嗎？

他三兩口喝完姜湯，跑回車間，把自己的點子和李師傅一說。李師傅拍大腿叫絕：“妙啊！用姜湯的熱氣給液壓油保溫！既解決了問題，又響應(yīng)工會號召，一舉兩得！”

于是下午，車間里出現(xiàn)了一道奇景：一臺設(shè)備旁邊擺著個大桶，里面是熱氣騰騰的姜湯，用管道連著液壓系統(tǒng)。工人們一邊干活，一邊還能順便舀碗姜湯喝！

效果出奇的好！液壓系統(tǒng)運行正常了，工人們也暖和了，整個車間其樂融融。只有楊副廠長臉色鐵青——他剛向廠長打小報告，說顧平安浪費材料搞無用功，結(jié)果就被狠狠打臉了。

下班時，王科長特意過來拍拍顧平安的肩膀：“小顧，干得漂亮！這下看誰還敢說閑話！”

顧平安嘿嘿一笑，騎上自行車往回走。天寒地凍，他卻心里暖洋洋的。

不過，他今天下班不回村子里的家。

直接回鋼廠附近的家里。

每周的周六下午下班后，他一般都會回村里的家，周一直接從村里去廠里上班。

顧平安回到家里，家里如同冰窖一般，進門先燒炕，然后掃掃屋頂上的積雪。。

院子里的積雪也要掃掃。

下班回來兩個小時，外面早已漆黑一片。

顧平安累出來一身的汗，回到玉佩空間的移動別墅中上上下下洗洗刷刷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