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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徒握著淋浴頭,澆了我一臉,他說:你坐下,安分點。
我悻悻坐回水里,水位升上來,柔柔裹著我,的確是感覺好多了。李司徒還把玩著淋浴頭,給我的肩膀和脖頸澆水,一邊閑閑的問:你腦子又傻,怎么今天就被騙出去了?
我說:它說它有權限,即使我不開門,它也能進來。
笨,李司徒又澆了我一頭水,你都沒權限,它怎么會有。
我抹了一把臉,瞇著眼透過濕潤的眼睫看李司徒赤裸著上身,屈腿蹲在浴缸旁,手肘搭在浴缸邊緣,支著下巴看著我,它像一個真正的人一樣,又漂亮好看。
我說:你吃點消炎藥好不好?我怕傷口會惡化。
李司徒隨便點了頭,可以。
我放下心來,又問它:是出差的時候受的傷?
出差?李司徒覺得有些好笑,是。
我說:那以后不要出差了,你那么多手下,讓它們去做嘛。你是老大啊。
李司徒說:我不在家,你不挺高興的?
我沉默一會,家里有監控啊?
李司徒反問我:能沒嗎?
我把頭埋水里了。
泡了一會熱水,我的手也不再抖了,腳也不那么軟,也把貓先生的死暫且忘記。李司徒問我:洗好了?
我點頭,李司徒說:來,出來。
我不明所以,李司徒靠坐在洗手池邊,手放在腰間系著的浴巾上,我一下子明白,今天就不了吧你受傷了。
李司徒不耐煩的說:所以才這樣做。它教我:你跪到上面去,腰用點力,多打圓圈,少一上一下的,懂嗎?
我點了頭。
李司徒這個小崽子,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比它大?今年二十六七要奔三了,老胳膊老腿還要給他發泄獸欲,還不讓偷懶,非要左左右右地累死人。
不過,這是我現在唯一的事業。
我正面對著洗手臺的鏡子,手按在上面,順便擦了幾下,李司徒的脊背清晰的映出來,那道傷口真的很可怕,在他白金色沙灘一樣的皮膚上有著丑陋的走向。我環住了李司徒的肩膀。
第二天李司徒睡得久了一些,我先吃了自己那份早餐,再給它拌了貓飯,倒了貓糧。李司徒穿著一條長褲出來,傷口晾著會好得快些,昨晚他都沒有蓋被子,被子都堆到我身上去,蒙了我滿頭的汗。
李司徒坐下來吃飯,我從臥室里拿來個東西,等著李司徒吃完了,它坐在椅子上擦嘴,我按著它的手,跪在它腳邊。
李司徒挑了眉毛:你干什么?
我把手里的項圈遞給它。人類歸順后主人會給他們登記戶籍信息,為他們佩戴儲存了身份信息、安裝有信號發送器的項圈,人類由此徹底成為奴隸。崔琦已經戴上了,這樣的空項圈還有很多,像單位里沒有填的請假條一樣,我讓崔琦幫我找了一個。
我低著頭,把項圈放進李司徒的手里,我知道我的身份一直沒歸進奴隸里,落了太多人口實,我其實挺愿意戴這個的,只要你不丟掉我,我什么都愿意的。
李司徒沒有接,項圈在它掌上松松的搭著,我把頭又低了低。
李司徒一直沒有回應,我跪得很僵,就聽李司徒在我頭頂,說:敏敏,你是個聰明人,聰明是有用的,但你的聰明也時常讓我覺得非常討厭。
我說:我也想要你高興的。要你輕松點。
李司徒扔開了項圈,抓住了我的手腕,你拿這破東西來干什么,我不是給過你了?
我的手腕上戴著那塊表,李司徒摩挲著表帶,是了,當時他摘了他的手表給我,看著我戴上,然后對我說,如果哪天我像崔琦一樣跑出去,就算只有一次,它再不會為我打開這個門。
我已經戴上項圈了。我知道這塊表里有追蹤器,昨天被貓先生叫出去的時候故意戴著它,就是為了李司徒能找到我也是在賭僥幸,如果李司徒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或者說不夠在乎,它就不會及時的救到我。這塊表對李司徒也非常重要,不然也不會讓侍衛長嚴克潛臨陣倒戈。
敏敏,你測我測得夠清楚了,真甘心當奴隸嗎?李司徒用它金綠色的眼瞳望著我,里面沒什么情緒,是冷漠的。
我盡量用迷惑的神情面對它。
李司徒說:昨天我就發現了,你一直在因為你殺了那只貓而后怕,你用不著。它定了叛國罪,妻兒也都處決掉了,對你不再是威脅,也沒有絲毫隱患,我還會護著你,不讓你露一絲面在想要你性命的貓前。
真討厭你這幅樣子。李司徒說:你站起來。
我站起來了,這樣李司徒坐在椅子上看我,就是仰著頭的。而我低頭看著他,昨天通道里的密碼是不是9088?嚴克潛的那句開槍,是說給我,還是說給貓先生?
李司徒抬手,不輕不重在我臉上拍了拍,別故意問蠢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