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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見忙擺手,“不是,我不是來要錢的,那個,我就想問一下,這家店你賣嗎?”
穆硯欽狹長鳳眼漫不經(jīng)心掃向霜見,“有病?”
穆硯欽收起手機,牽著狗進了一間練琴室,很快琴室里傳來琴聲。
《tassel》獨有的空靈感回蕩在整個琴行。
霜見立在門外靜靜聆聽。
忽而,虛掩的門被一個毛茸茸的爪子扒開,如流蘇飄蕩的琴音驟停,薩摩哼哼唧唧出現(xiàn)在門內(nèi)。
白犬看見霜見,在她腳邊吐舌頭搖著尾不停打轉(zhuǎn),霜見俯身順了順它的毛。
“糯糯。”男人聲音低沉,隱隱透出不悅。
“干嘛?”霜見條件反射應(yīng)聲后隨即怔住。
她眼神澄澈滿是狐疑看向男人,穆硯欽也皺眉望著她,眸底的一言難盡呼之欲出。
薩摩從霜見手下掙脫,轉(zhuǎn)身小跑至它主人身邊坐下。
穆硯欽收回視線,抬手摸了摸它的頭,“狗眼,認識人家嗎?就給人摸。”
霜見羞惱起身,居然把她的小名給了狗,這不是欺負死人么。
她走進練琴室指著一側(cè)的薩摩,“你為什么要叫它諾諾?”
霜見心中有氣,但她說話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憤怒,反而有點委屈。
穆硯欽挑眉,“我給我狗取什么名字還得跟你打報告?怎么,你也叫糯糯?搶你名字了?”
“我,”她氣勢很足的敗下陣來,“我不叫。”
穆硯欽從口袋里掏出顆薄荷糖,拇指食指隨意一擠,糖紙袋應(yīng)聲破裂。
深藍色的球形糖果被他丟進口中。
“沒事就別杵這了,想要回錢就給收款碼,想買琴行,”他下巴點了點大門方向,“大門在那,要我送你么?”
穆硯欽這人典型軟硬不吃,他不爽了,你把他馬屁拍穿都沒用。
琴行的事必須循序漸進,霜見話鋒一轉(zhuǎn):“我是來練琴的,知音可以免費練琴。”
她剛轉(zhuǎn)身,穆硯欽手機響起,霜見下意識放緩腳步。
電話那頭具體說了什么霜見聽不清,但霜見對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很熟悉,是邵亭岳,楚川的朋友之一。
他和楚川還有穆硯欽高中同班,三人一直關(guān)系親厚。
穆硯欽不耐煩回道:“知道了,馬上過來。”
霜見呼吸變得急促,心跳加快,邵亭岳約穆硯欽,那是不是楚川也在?
她呆呆堵在門口,半晌沒有動靜,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穆硯欽眸底含著慍色,嗓音冷淡疏離:“讓開。”
她忙往旁讓了兩步,男人從她身邊走過,只是薩摩扯著脖子圍著她不停地嗅。
穆硯欽手里拉著牽引繩,直到拉不動才回頭。
他很不高興扯了扯繩子:“糯糯,過來!”
白犬在這聲呼喚下?lián)u著尾巴屁顛顛跑過去,霜見一口氣堵在胸口。
穆硯欽牽著糯糯離開,霜見隨即跟在他們身后也出了知音,她看見穆硯欽上車,自己趕緊到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那輛...電車?”
六年時間大街上的綠牌車越來越多,很多是霜見沒見過的品牌。
她指著前面的灰色車輛,“就那輛suv。”
上次下雨她沒注意穆硯欽開的什么車,今天這么一看,料想應(yīng)該不是什么豪車。
她不懂車,于是問:“師傅,前面那輛車大概多少錢?”
師傅一口方言,“這車不便宜的,配置高的話要五六十萬呢,小姑娘,前面開車的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你是去抓小三?”
師傅后面說了什么霜見沒聽到,只聽到他說穆硯欽的車只值五十萬。
穆硯欽高中畢業(yè)就陸續(xù)購置好幾輛車,她一個不懂車的都知道那些都是豪車中的豪車。
前不久聽楚川說他又買了輛奔馳g63,奔馳在他的那些車中已經(jīng)算是夠接地氣了,但又聽說是什么巴博斯改裝版,反正又是天價。
穆硯欽從來都是拿他爸的錢當外快,他不花好像就便宜他爸了。
難道他爸破產(chǎn)了,太子爺竟然淪落到開五十萬的電車,連油費都加不起了?
知音就這么不賺錢嗎?
司機見霜見繃著臉皺著眉一臉心事的模樣,料想自己猜對了。
他捉奸經(jīng)驗豐富,腳踩油門開出賽車架勢,霜見緊張抓住頭頂扶手,隨著車子不斷超車左右搖晃。
出租車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下,師傅頗為失望,“小姑娘別著急,這是飯店不是酒店,看來情況還沒你想的那么糟。”
霜見視線落在穆硯欽身上,見他進了四季樓,這才心不在焉點點頭,付完車費推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