鵲經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果夫人不愧是夫人。心胸之寬廣,居然對楊嬤嬤沒有絲毫不滿,甚至委以重任。大管家和楊嬤嬤都覺得,能有這樣一位主母,對燕家,對他們這些當下人的,都只有好處。
燕伯滿臉笑,“老奴就厚著臉皮囑咐您幾句。”
在燕培風眼里,燕伯是燕家最值得信任的管家,也是值得尊重的長輩,當下就道:“燕伯說就是。”
“老爺,夫人是大家閨秀,不曾出過遠門,老爺切莫一心想著趕路,要照顧好自己,還要照顧好夫人吶。”
燕伯的話,完全出乎燕培風的預料。
沈云楹什么時候這么得人心了?沒聽說沈云楹有什么動作,連燕伯都被她收攏了去?
燕培風想想沈云楹嫁進來的這些時日,并沒在府里有什么攬權的做法,再想到府里的一如往常的平靜,對沈云楹這個妻子不由更加滿意。
金烏高懸,火辣辣的,天氣十分悶熱。
燕培風領著人去京外的驛站暫時歇息,午膳是驛站的廚師做的,味道還行。因為是京城外距離最近的驛站,很多進京的外地官員都會選擇在此留宿,驛站的管理官員就特意請了一個廚師,就為讓留宿官員多多花錢。
沈云楹單獨住一間屋子,午膳也是由專人送進來,外面曬得很,她才不想出去走動。
燕培風一直在外忙碌,只讓思齊進來傳話,讓沈云楹好好休息,他不來吃午膳。沈云楹賞了思齊一顆金花生,讓他帶一碗消暑的酸梅湯去前頭給燕培風。
銀屏又塞過去一碗冰冰涼涼的酸梅湯,碗底有兩枚冰塊。
思齊一飲而盡,感激地朝銀屏看去。
度過最熱的中午時辰,就繼續走。沈云楹依然在馬車上打發時間,困了就睡覺,精神好的話就和銀屏銀箏聊天,看看窗外的景色。
“夫人,還好您只是喜歡看游記,不喜歡出遠門。”只坐了半天的馬車,銀箏就有點厭煩了。只能憋屈地坐在馬車里,什么都不能做。
銀屏抿唇而笑,“奴婢猜,夫人一定是因為路上難受,才不喜出門游玩。”
沈云楹輕哼一聲,“看破不說破嘛。”
第一次看風光旖旎、處處有趣的游記,誰不想出門去游玩呢?于是蔣文笙便帶著滿心歡喜的沈云楹去一趟城外的莊子,那是蔣文笙距離比較偏的莊子。
沈云楹得到了深刻的教訓,在半路就開始難受,等堅持到莊子,什么玩樂的興致都沒了。沈云楹吸取教訓,從此只在精神上享受游記的美,現實生活就不必了。
一路緊趕,等到天黑時,已經錯過最近的驛站,下一個驛站又有不短的距離。燕培風便決定在樹林夜宿一晚。
沈云楹被銀屏和銀箏扶著下車,她的帳篷就在燕培風的隔壁。
“老爺說,要和師爺護衛商量事情,和夫人共用一個帳篷不方便。”銀屏說出從思齊那兒打聽到的消息。
沈云楹不在意點點頭,“帳篷又不大,我獨自一間更舒服。”
沈云楹和銀屏、銀箏在等晚膳的時候,順便布置一下帳篷內的裝飾,要盡量讓自己住得舒服一點。
沈云楹沒想過去找燕培風。而燕培風忙碌不停,也沒有來看沈云楹的意思。
一夜無事。
翌日一早,一行人早早出發。等到中午,沒有昨日的好運氣,四周都是樹林,只能吃事先準備好的饅頭窩窩頭和餅子等干糧。
這些干糧干巴巴的,就著熱水喝都覺得剌嗓子。
不過沈云楹早有準備,她讓人去后面的車上取來酸筍干和牛肉醬,不管是饅頭還是窩窩頭,沾上醬又在熱爐子里加熱過一遍,令人胃口大開,這些干糧味道竟然變得好吃了。
飯后,沈云楹還給每個人準備了一份羅菊茶。他們一行三十多人,吃得十分滿足。
燕培風和屬下一塊用膳,邊上的思齊心想果然有了女主子就是不一樣,他跟著主子辦事,有口水喝就不錯了,哪能講改善。
燕培風吃著大塊的牛肉粒,喝著解暑的羅菊茶,覺得這次帶上沈云楹,倒給了他意外之喜。
日落月升,六月的天,白晝很長,晚霞漫天的時候,已經能看到淺淡的彎月。他們一行人只能選擇到附近的村落暫住。
路過刻著陳家村三個字的石碑,空氣的燥熱漸漸褪去,換成帶著泥土與青草氣息的涼氣。
沈云楹悄悄掀起車簾,就看到田埂上的農人零零散散收起鋤頭,正在往回趕。
因為看到有車隊往村子里去,這些村民反而不敢走上來,只走在田埂上,或者遠遠的綴在后面,寧愿晚一點回家,也不能得罪了貴人。
有車隊進村的消息很快傳到陳村長那兒,他趕緊帶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一塊出來瞧瞧。
燕培風下馬,主動向陳村長走去。
陳村長見他一身錦衣華服,氣度卓然,一看就是貴公子,不敢怠慢,忙上前笑問:“不知這位公子來我們陳家村是?”
燕培風溫和一笑,“我們要回鄉探親,路過此地,天色已晚,便想在村子里借宿一晚。不知老人家可愿意提供方便?”
陳村長一聽,立即笑道:“當然可以,我們村子里正有幾間新屋子。”轉頭對呆愣的兒子喊道:“大娃,快來帶客人去新屋子!”
一個黝黑的樸實漢子忙跑上來,摸著后腦勺道:“俺這就帶你們去。”眼神都不敢看燕培風一行人。
陳村長嘆口氣,這孩子,就是腦子有點笨。
遠遠瞧見這一幕的沈云楹,不由好奇,這個村子竟然恰好有新屋子,還是空余的新屋子。沈云楹雖然出門少,但是基本見聞還是有的。
鄉下建房子可不是一筆小錢。哪有人家建了反而不住的道理?
只是見燕培風沒有提出疑問,并且跟著過去了,沈云楹便暫且將疑問壓下。或許去了就知道答案。
六月的黃昏格外漫長,橘黃色的晚霞緩緩從矮墻處落下,很快就再也看不見。
沈云楹站在陳村長所說的新屋子前,隔著淺淺的一層帷帽也看得清楚,新屋子從門前的對聯,到門上的銅鎖,都是全新的。
“大娃兄弟,”燕培風一開口,陳大娃就受寵若驚,不知所措道:“你,公子,你喊我大娃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