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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高手抓了個小兵
喪尸包圍的樓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人聲發出,它們機械撞了很久的門也得不到任何回應,雖然沒有離開,但頻率明顯低了許多。
石棉瓦碎裂的聲音這時尤其清晰,一下子就把喪尸的注意力轉移了過去,紛紛死板地抹過頭。
我半晌沒看見那黑影,心頭憋得要瘋。很想問一問有沒有人看到什么,可還是忍住了,因為余中簡再三警告我們,他離開之后不要說話,最好連氣都別喘。
十幾秒的時間好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當我聽見一聲槍響的時候,立刻抬頭去看,棚搭市場頂上站著的那個黑影,除余中簡外不作二想!他沒有掉進喪尸堆,他真的躍出了近三米的距離,而且是由低到高難度頗大的跳躍,硬是爬上了市場頂端。
我看看韓波,他眼里也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而我從余中簡在墻頭飛奔時就在思考一個問題,這人是從小練了童子功嗎?
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夾雜著熟練又響亮的唿哨。那唿哨打得長久且有起伏,像一顆飛入空中并持續飛行的信號彈,讓我家門前包括墻外的喪尸們都停頓了幾秒,然后不由自主朝著那方向扭動了過去。
市場有八十米左右的長度,往西是廢墟,往東也是,再沒有一個墻頭可以給他落腳,如果余中簡停在頂棚的時間過長,喪尸很快會將市場塞滿包圍,他想下也下不來了。
我慢慢附向韓波的耳朵,氣聲道:“等門口的喪尸離開,我們過去繼續給小余打掩護?!?
韓波搖搖頭,沒說話。我明白他的意思,余中簡不允許,他只說讓我們等著就好。
黑影果然向東邊移動了,唿哨還在連綿不絕,喪尸像一堆烏壓壓的蟲子,大批量地涌向棚搭市場,但我家門前還有一些頑固分子。
又一聲槍響之后,黑影從我們的視線里消失。接著再一聲的槍響,已是離得有些遠了。
在忽遠忽近,神出鬼沒的槍聲里,喪尸大軍漸漸從瓦礫堆上循聲而去,它們走得慢,數量又太多,一撥接一撥的走到天邊泛了魚肚白還沒走完。而這時的槍聲已經從摔炮的聲音大小遠離到幾乎像敲了下碗邊的動靜了。
廢墟上三五成堆的還留散著一些,巷子里稀稀拉拉剩了十幾只。七點十三分,天空大亮,喪尸圍樓的危機算是暫時解除了??晌覀儾桓覄?,不敢交談,也不敢大口呼吸,僵硬地趴著,努力用耳朵去捕捉那已經消失很久的槍聲。我們都面帶憂色,卻做不了什么。
大約又過了十幾分鐘,韓波率先忍不住了,他拍拍周易和我,指了指槍,又指了指巷子里的喪尸。我倆會意,背起槍,略微活動活動了四肢,把樓頂留給趙卓寶,硬拽著已經快睡著的李銅鼓躡手躡腳下了樓。
樓里的人都很聽話,門關得緊緊的,半點聲音也沒有發出。我們到院子里又各自拿了砍刀,尖頭鐵棍和改錐站到門前,韓波對著我們做了個拉鏈嘴的動作,輕輕拿掉了抵門的鋼筋。
人說受力是隨著壓力的增加而增加的這話一點沒錯,遭遇過數十只喪尸,百只喪尸,千只喪尸之后,巷子里這十幾只我們就不太放在眼里了。
忍著撲鼻的惡臭,把堵路的都給悄么聲兒地解決了。我把李銅鼓推了回去,讓他關好門看好家等著我們回來,之后便和韓波周易貓著腰一路小跑著到了停在巷口的面包車旁邊。
市場里也有殘留的喪尸,沒頭蒼蠅似地轉悠著。周易開門發動的功夫,我和韓波就近干掉了幾只,隨即跳上車掉了個頭,朝東邊飛馳而去。
余中簡戰功卓著,上千只的喪尸單憑一人之力竟也被他引了個七七八八。我們開過拆遷區,開上人民路,隨處可見跟丟了組織的喪尸站在路邊茫然四顧,有單身的,也有成雙成對的,見了我們的車還嗷嗷地想撲上來,爛臉斷肢的模樣還是那么惡心,可已不足為患。
“他這是往哪兒去了?”開出一公里左右,韓波焦急地左右觀望,喪尸大軍不見了蹤影,余中簡也不知去了哪里。
我沒回答,眼睛卻快速觀察著周圍的地形。這片是老城區,人民路的左邊有幾家事業單位,一些臨街店鋪,還有一所中學;右邊有個開放式公園,后面是龐大的居民小區??雌饋盱o悄悄的,不像聚集了很多喪尸的樣子。而再往東兩公里處,有個小立交,上中下都有車道,開上立交的話,那道路可就四通八達哪兒都能去了。
“我不信他能跑那么遠。”我按下車窗往綠樹成蔭的公園里張望,路邊隔幾米就出現的掉隊喪尸說明我們找尋的方向沒有錯,“這群喪尸不是小數目,一般地方藏不下,我們開去立交橋看看,如果還沒有,那……他真是有飛天遁地的本事了?!?
“也許他找了一輛車?!敝芤捉拥?,“小余又不傻,不可能憑著兩條腿跑幾公里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輛車慢慢開著,從車里往外開槍,又能繼續引喪尸,還能保證自己的安全。把喪尸引到合適的地方,他就可以開車逃掉?!?
我一聽也覺有理,給我兩小時我也許能走個十來公里,但喪尸速度又不快,一步一步朝前挪著,能挪出三公里已經頂天了吧。而三公里所在的地方……
“我知道了!”我一拍大腿,“我知道尸群現在在哪兒了!”
“在哪?”
“地下車道。”
人民路是一級干道,十年前老城區沒有拆遷的時候車流非常密集,故此建了個立交橋。兩條車道上橋,中間路面分了岔,而地下還開出了一條長達一公里的車道,出口仍在人民路上。想要引走大批量智商近乎于零的喪尸,迂回路線顯然不是好選擇,直來直去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很快這個猜測得到證實,越靠近立交橋,掉隊喪尸越多。在離地下車道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可以看見四車道的路面上和橋墩旁,密密地站了百十只有余,那昏暗的入口里面,必定還有更多。
我阻止周易再往前開:“不行,得趕快掉頭,不能再往前開了?!?
韓波道:“不能不管小余,要不過去看看?”
“必須掉頭,”我不容他多說,提高了聲調:“上橋的路都被堵了你看不到嗎?我們過不去的,萬一地道里的喪尸被車聲吸引追了出來,小余的辛苦就白費了。”
周易聽話地掉了頭,還是有一些喪尸慢騰騰追在我們車屁股后頭。
韓波回頭看:“這一路沒看見幾輛能用的車子,小余怎么逃脫呢?不會也在地道里頭吧?”
“他沒那么傻,”我第一次公開表示了對余中簡的信心,“記不記得他怎么跟周易說的?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啊,沒點能耐敢吹這牛嗎?反正我是沒那個本事又飛檐又走壁的,你想想我這樣的都能帶著一百多只喪尸亂跑,他領一千只估計也就是一玩兒。放心吧,一會兒我們繞路過去把周邊都搜尋一下,找不到的話就說明他已經回家了!”
周易立馬附和:“就是!我現在是真服了小余了,那素質一般二般人比不上。”
韓波聞言想了想,也點頭贊同,又驀地露了個笑臉:“大風你上次那個沙利瓦可把我肚子都笑疼了,差點沒憋住暴露位置。跟你認識二十多年,總算知道你為什么去ktv從來不唱歌了,太難聽!”
“想好聽去歌劇院聽去,我就那水平!”我板起臉:“別扯偏了,說點正事兒,你們認為放槍引喪尸的人會是誰?”
周易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怒道:“還能是誰?除了那幫鱉孫子沒別人了,我們沒去惹他們,他們倒先下手了,找滅呢!”
“理由呢?”我問,“武器他們拿的是大頭,糧庫我們沒有涉足,弄點物資還都是在市區各處辛苦搜集而來,有惹到他們的地方嗎?他們為什么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