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圖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27章 后方需要我
廠房挺大,南面一排房間,其中應有一間帶了后門;西面堆滿了絞絲袋,鼓鼓壘壘像是糧食;東面墻根則擱了幾十個木頭箱子,從外形判斷,很像裝武器的箱子。
東西墻沒有窗戶,援軍的偷襲只能從南面某個房間里開啟。
我觀察著幾個緊閉的小門,假惺惺地上去拉架:“別打他,你們別打他。”
被某嘍啰的胳膊一碰,趁勢摔倒在他腳下:“哎呀,嚶嚶,你們是壞人……”
“哈哈哈,怎么是壞人呢?我是你哥嘛,”那嘍啰笑得十分奸邪,脫開一只手朝我伸過來:“來,拉著哥哥的手起來啊。”
后頭倆人吊兒郎當叼著煙,嘻嘻哈哈看著戲。
南面中間那道門忽閃了一下,露出半張臉,又迅速閃了回去。
我仰起頭沖那嘍啰嬌滴滴一笑,“以前有好幾個讓我認哥的人呢,你也想和他們一樣嗎?”
說了我的演技渾然天成,那嘍啰毫無危機意識,依然伸著魔爪,流里流氣地道:“想啊。”
啊字沒落地,我蜷著的雙腿猛地伸長,直掃此人下盤,他猝不及防被我一掃倒地,腦袋哐當砸向地面。
所有人未及反應的剎那,我閃電般跳起,狠狠一腳跺向他的中段,嬌滴滴瞬間換作一臉獰笑:“那你就跟他們一樣斷子絕孫吧!”
凄厲慘叫聲響起的同時,南邊小門洞開,韓波,周易,羅胖子等人沖了出來。
“不準動,放下槍。”
“我擦,有埋伏!”
“開槍啊,快開槍!”
廠房內亂作一團,呼喝的,飆臟話的,提槍的,手忙腳亂開保險的,顯然敵方措手不及落了下風。
我不管那些槍支持有者的碰撞,一心一意放倒身邊人,近身貼上,不給他們用槍的機會,勒脖子插眼砸太陽穴踢襠,手段全開。
手下勒著嘍啰甲,瞧見李強傻了一般站在原地,氣憤大罵:“你干什么呢?給我打啊!”
“哦,哦哦。”李強一個激靈似才醒過神來,慌忙跑過來砰砰對著我的“俘虜”捶了兩拳,隨即轉身沖進那一片混亂中。
我方不想開槍,敵方操槍不及,雖然都有武器,但最后還是演變成了肉搏戰。
別人怎么打的我沒注意,單記著自己干翻兩人。韓波有空點根煙的時候,我正跪在地上,用膝蓋死死頂住那位要“陪我玩”的嘍啰的喉嚨,一拳一拳砸向他血肉模糊的臉。
“玩兒啊,起來玩兒啊,你不是要陪老子玩兒的嗎?跟你玩兒個夠!”
韓波拉我:“好了好了,快運貨回家吧。”
里頭六個,門口兩個俱已躺下,守衛和樓頂上的那個怎么解決的我不知道,但既然沒動靜,想必也是妥當了。
張炎黃公主抱著一個沒有聲息血跡斑斑的男人,哭哭噎噎朝門外走去。
我陰著臉:“讓小張送人回去就行,我們不能走,要端就端徹底,他們老大不在,外頭還有人沒回,現在走了就是給自己埋禍患。咱們得在這候著,給他們玩兒把后院失火。”
韓波搖搖頭:“是要端,不過單小張一個送不了物資和人,你跟他一塊兒。”
我不高興了:“什么意思?你們留著干仗,讓我回家?”
那邊周易掀著木頭箱子,發出一陣大笑:“果然是槍支彈藥,手榴彈都有,這要是往喪尸窩里扔,一下滅它百八十的不成問題!”說著就招呼李強胖子開始往出搬,而高大的李銅鼓,則在一個個想掙扎的嘍啰頭上補槍托。
韓波猛吸一口煙:“天要黑了,家里就彬彬和趙卓寶那兩頭貨實在不讓人放心,你爸年紀大了,小張再帶個重傷員回去,也是照顧不過來,你得回去主持大局。第二階段的戰斗你就不要參與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遲疑道:“這又是……歧視女性嗎?”
韓波一臉真誠,口氣堅定:“絕對不是!后方需要你!”
韓波周易李銅鼓的戰斗力是經得住考驗的,羅胖子黑哥略次,但團戰也能當個人用。而李強毫無戰斗經驗,吳百年百年弱雞,這倆人留著能不添亂就燒香了。按戰力說,端窩我當之無愧該上主力名單,要回家也是那倆人回。可是韓波說的有道理,剛被喪尸圍困過的家里只留了老弱病殘,顯然需要個能拿主意的人。
我爹頗有主意,可他腦回路清奇,又軸又沖動,當不得一個好領導。數來數去,只有我回去最合適。
不能參與暗夜滅門行動讓我十分不爽,這種不爽在周易慌慌張張跑過來拉我跟韓波時又變成了不解。
“怎么了?”
周易指著南面一排小房的某間,磕巴道:“你……你們去看看。”
我和韓波走到那間屋子門口,天光已經暗下來了,屋里沒有窗戶也沒有開燈,幾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擠在一起,發出熟悉的嗚嗚低叫聲。
“被堵了嘴,”周易墊著腳在韓波耳邊輕聲說,“好幾個女的,大概是抓來的。”
韓波隨意瞄了一眼,不在乎道:“現在管不了,先讓她們呆著吧,完事兒了再說。”
我說打走進修理廠就感覺哪兒不對呢,土匪窩,流氓巢,一幫下流胚子的聚集地,沒養上幾個女人像話嗎!
果然,都綁著關起來了,這伙敗類!
“肯定不是自愿的,等會你們放了吧,再給點糧食。”
我不敢深想她們的遭遇,轉頭就走,走著走著又回頭叮囑:“別往我家帶啊,住不下了。”
周易見我倆都沒細看,急吼吼地蹦噠,手指點著屋里:“不是不是,韓波你看看那是誰,那是不是馬莉?”
嗯?我咯噔停住腳,扭著頭看韓波。看他忽然皺起眉頭,往屋門近了幾步,試探著低喊:“馬莉?”
回應他的是一陣激烈的嗚咽聲,屋里有人撲通摔在了地上。
“馬莉?馬莉!真的是你,你怎么……”
我把嘴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不自覺放輕了腳步,走出廠門。
外頭院子里躺了兩個人,李銅鼓踩著一人的腦袋望天。大卡已經開出去了,張炎黃在后座臥鋪忙活著,胖子李強吳百年幾人手腳麻利地裝箱撂袋,余中簡靠在車頭抽煙。
我徑直攀上駕駛側,拉開車門,伸頭對他道:“讓讓,我先送他們回去了。”
余中簡慢悠悠讓開到一邊,也沒接話,煙頭一明一滅,眼珠子亮得像狼。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躺在臥鋪的血人和已趨于平靜的張炎黃,發動了車子,伸出頭又對余中簡道:“你們小心,趁那伙人沒回,場面布置起來,后路要鋪好,壞人要打,喪尸也得防著,完事兒兜幾圈再回家,別留麻煩,如果暴露了,我們就得搬了。”
余中簡依然沉默。
胖子跳下車,拍了拍車體,示意我可以走了。黑哥抱了一桿槍,興高采烈地跟李強說著什么,吳百年特意走到車窗下,仰頭看著我:“愛風,你會開大卡車嗎?”
我熟練地翻了個白眼無視他,繼續對余中簡道,“韓波好像找到他朋友了,情緒有點激動,你多看著他一點,別讓他出事兒。”
余中簡還是不說話,卻終于點了點頭。我想了想,也沒什么要交代的了,事已至此,弱肉強食,不打也得打。
于是我瀟灑地擺擺手,掛檔松離合踩油門,大卡發出一聲怒吼,轟隆著朝前顛動。
吳百年在后視鏡里朝我揮手:“愛風你慢點兒,大卡不比小車……”
修理廠被拋在身后,車子駛出青山路,上了主干道。在路口我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按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