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至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h1>第四章
神識</h1>
夜里的太始山有點涼,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皎潔的月光穿過窗欞,灑了一地清霜。
蜷縮在小窩里的夢云辭鼻翼動了動,好似聞到了一縷藥香,一番思想掙扎后,她翻了個身,看向坐在矮凳上的禹溯。
少年側臉生得俊俏,英眉冷蹙,低頭為胸口的傷痕上藥。他褪去了白日穿著的靛藍色仙袍,胸膛的肌膚裸露出來,夢云辭這才看清他胸口的傷。
傷勢看起來不重,出手傷他的人應該也顧及著力道,只不過他傷的位置有些偏,光靠自己上藥有些艱難。
夢云辭就這么盯著少年忍著疼痛,皺眉捏著藥瓶子為自己上藥,冷汗順著白皙的臉頰往下滴,終于,他給傷處纏好了繃帶,夢云辭連忙合上眼裝睡。
腳步聲漸漸遠去,禹溯應該是去處理掉為了包扎傷口染紅的水盆。
夜很漫長。
夢云辭是神仙,睡眠這種東西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因此這一夜她是聽著少年均勻的呼吸聲度過的,窗外時不時傳來兩三聲蟋蟀鳴響,人間夏意盎然。
翌日天明,天剛破曉,禹溯就起床了。
他放輕腳步,洗漱好就準備離去,哪知將將推開門,身后就響起一聲熟悉的貓叫,夢云辭小心地繞到禹溯的腳邊,仰頭朝他叫喚。
喵~
禹溯眉眼溫軟,蹲下身來摸了摸她的脊背,微涼的指尖穿過柔軟的絨毛,夢云辭臉忍不住發燙,她還是第一次和異性這么靠近呢,雖說只是個人類少年。
我得去練功了,你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來給你帶小魚干吃,好不好?
少年抱起白貓的兩只前肢,低頭蹭了蹭她的額頭。
夢云辭躲避不及,只能任由他蹭。
說罷,禹溯將它放下,小心地關上門后悄然離開。
他走后,夢云辭施了法術變回人身,臉氣得紅撲撲的:哼,小魚干你自己留著吃吧!禹溯不帶她出去,她自有辦法出去。
只是這個時候,池云歸會在哪呢?
-
太始山上青松環繞、翠竹茂密,夢云辭設下隱匿罩后悄無聲息地循著禹溯的氣息一路尋覓,最后在斬情臺上看見他的身影。
斬情臺上視線暢通,一望無際,清晨的風有些大,刮得人臉子疼。忘塵仙派的弟子卻早已經換上了靛藍仙袍,認真地合目禪坐。
坐于仙臺上的男子一襲云紋白衣,眉心朱砂如火,神色靜穆,神圣不可侵犯。
夢云辭撇了撇嘴,裝什么裝,若是打坐就能成仙的話,天底下就不會有那么多囿于俗世塵慮的人了。她看不慣池云歸這般清守自律的做派,于是暗施法術,進入他的神識之中。
再次睜眼,她已身處一片白茫茫幻境中,過耳的微風溫暖涼爽,卻沒有池云歸的蹤影。
她有些失望,正準備抽身離去,頭頂卻飄來一道清冷低啞的男聲:
你是何人?
夢云辭轉身一看,一襲云紋白衣的池云歸不知何時來到了她的身后,此時那雙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夢云辭咽了咽口水,這池云歸近看似乎更加好看
陌生女子長久不語,令池云歸忍不住眉心微蹙。
看見他皺眉,夢云辭這才如夢初醒:敢問閣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