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風禾回頭,見他已整理好衣袍,“一起去吧。”
雪已經停了,天卻還是暗的,坊間沒什么人。
沈風禾披著件斗篷,腳步飛快地走在前頭。
身后的陸瑾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開口喚道:“過來。”
沈風禾回頭看了他一眼,便又折了回去,走在他身側。
陸瑾側目瞥著她拘謹的模樣,淡淡道:“昨夜都那樣了,如今還把我當成洪水猛獸?”
她走在他身旁窩著的模樣,真像雪團。
沈風禾回:“不是的......我是怕旁人瞧見了,日后都不愿吃我做的東西。”
明明沒哪樣。
就是兩只耳朵有些疼。
陸瑾“嗯”了一聲,沒再多說,放慢了腳步,與她并肩而行。
不多時,大理寺的朱紅大門便映入眼簾,沈風禾沖他揮揮手,轉到后頭進廚院。
陸瑾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才踏進大理寺。
明明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受天地禮法認可,為何他生出了一種偷感。
沈風禾進廚院時,聽見廚房里傳來“噼里啪啦”的聲響,還有陳洋嗷嗷的痛呼。
陳洋正對著油鍋皺眉,鍋里的面坯炸得焦黑,油泡翻滾得格外猛烈,不少油星濺到他手背上,紅了一片。
“陳廚,您這是干嘛呢?”
陳洋回頭見是她,懊惱又不服氣道:“還能干嘛,想著做你那叫油條的東西,可這玩意兒邪門得很,我下了鍋就不是那么回事,要么炸硬了,要么就跟現在這樣,外面焦得發黑,里面還生著芯。”
做菜,還是煮與蒸,最是方便。
這油鍋用起來咋這樣難。
陳洋不信邪,又想往油鍋里丟面坯,被沈風禾伸手攔住。
“陳廚,火太大了。”
沈風禾見到灶里旺得躥高的火苗,認真解答,“油條要外酥里軟,油溫不能這么熱,微微冒泡便行。火太猛,外面很快焦糊,里面的面還沒來得及膨脹,自然是生的。”
陳洋被油星濺得手疼,又看著一鍋焦黑的油條,煩躁道:“得了得了,那你來,你來炸,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訣竅。”
沈風禾見他臉色漲紅,顯然是急壞了。
她的視線落在案上的面團上,含笑夸贊道:“哎喲喂陳廚,您這面發得可真不錯!”
說罷,她伸手輕輕按了按面團,“手感松軟,比我上次發的還好呢。”
吳魚也探頭一看,跟著點頭稱贊:“哎喲喂,確實不錯!這面團發得那叫一個地道!”
陳洋本還憋著一股氣,聽兩人這么一說,心里有些暢快。
他挑了挑眉,自得道:“那是!我跟你說,發面這活兒就得細致,這面啊它要......”
陳洋在一旁吹噓他發面的絕活,沈風禾凈手后便挽起袖子。
她揪了些面團,按壓成寬窄均勻的長條,兩條一疊,用筷子在中間迅速壓出一道印,兩端捏緊,動作行云流水。
她從灶下揀了幾根柴出來,原本翻滾的油也漸漸變得細密,便用筷子沾了一點面團試油溫。待油溫正好,她隨即拎起幾條生坯,順著鍋輕輕滑入。
“滋啦”幾聲,面坯遇熱迅速膨脹,在油鍋里浮了起來,慢慢鼓成金黃蓬松的模樣。
她手持長筷,不時給油條翻個面,動作輕巧又穩當,讓每一面都均勻受熱。
油星不再飛濺,只在油條周圍泛起細密的小泡,廚房里很快飄起面香。
不多時,油條炸得通體金黃,瞧著就酥脆可口。沈風禾將它們撈起,放在一旁。
陳洋在一旁看得目不轉睛,見她炸好第幾根,便忍不住伸手拿起。
他嗅了嗅,咬下一大口,油條外殼酥脆,內里卻松軟多孔。
油香氣混著淡淡的咸鮮,越嚼越香,完全沒有他之前炸的焦糊味或生芯感。
他咂咂嘴,臉上有些驚艷,卻很快板起臉,重重“哼”了一聲,“也就那樣,不過是火候拿捏得準些罷了。”
吳魚也不甘示弱,早已支起騾子磨好的豆漿,正往鍋里倒,將它們慢慢煮開。
沈風禾手上不停,將一條又一條生坯滑入油鍋,看著吃得噴香的陳洋問:“陳廚,您發面這樣厲害,敢問當了幾年廚子。”
陳洋吃完油條,擦了一把手,“在大理寺呆了三年,誰不曉得我的手藝?”
吳魚那里的豆漿已經煮好,嘴快得沒把門,“妹子你有所不知,來大理寺前咱們陳廚之前可不是干廚子的。早年給戶部侍郎大人駕車,日子過得滋潤,跟廚房這行當壓根不沾邊呢。”
陳洋狠狠瞪了吳魚一眼,“你小子多什么嘴!”
待忙完,沈風禾和吳魚一起把一筐金黃酥脆的油條,兩大桶豆漿搬到外間時,大理寺的吏員們早已排起了長隊。
“少卿大人,您今日怎這樣早!”
龐錄事幾乎是跳進來打招呼。
“龐老早。”
陸瑾看了一眼靈活的身形,“您的腿腳......”
“哎喲喂,有些疼。”
旁錄事立馬捂著自己的腿,朝著沈風禾呼喚,“快些拿碗豆漿給我補補,多放兩勺糖。”
陸瑾的面前擺著一碗咸豆漿,是沈風禾特意調制的。湯色乳白,里面放了油條段、蔥花、鹽和碎咸菜。
他舀了一勺豆漿送入口中,豆漿咸香醇厚,再吃一口吸飽了豆漿的油條,油條外軟中又帶著余脆,咸鮮交織。
“沈娘子,你給少卿大人這么大一碗,我也要!”
有個小吏抓著兩根油條,一手端著豆漿,學著陸瑾的樣子,把油條泡進咸豆漿里。
他忍不住贊嘆,“真是風味獨特啊。”
“我不同意咸豆漿。”
史主簿嘗了一口后使勁咽下,立馬換了一碗甜的,“這油條單吃好吃,但入咸豆漿,簡直是有辱斯文,來個吃甜的和我坐一桌。”
“你膽敢不認同少卿大人的吃法,我同意吃咸!”
眾人吃得熱火朝天,或是狼吞虎咽,或是細嚼慢咽。
當真分成了吃甜派與吃咸派。
陸瑾放下碗,已然將沈風禾端上來的東西用得一干二凈。
“阿禾,我去清明渠查案了。”
“啊?”
沈風禾正在他面前收碗,聽了這聲,眼里滿是錯愕。
他怎也喚起她的乳名。
他起身路過她身旁時,輕聲道:“最近忙,但待案子結束,我會休沐陪你回門。”
飯堂里熱熱鬧鬧的,吳魚收拾著碗筷,見沈風禾一臉失神。
“妹子,你臉咋這么紅啊,我們飯堂太熱了?”
作者有話說:
----------------------
阿禾:我夢里被兩個人咬了
陸瑾:嗬,我也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