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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沈文博愛恨交加, 無法自處,再有白父的死讓她無法原諒自己, 中間還夾雜著他這個她無法去愛,卻又偏偏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的夜夜共枕相對。
當年他總以為一切都會過去,可如今想來,這零零總總, 一項項加起來,白露根本過不去。
葉欣走進來,隔著椅背從后抱住他,“這么晚了還在工作, 要注意休息。”
何明義抬頭,葉欣這才發(fā)現(xiàn),他的面色十分難看,而且哭了。葉欣一愣,松開環(huán)抱住他的手,“怎么了?”
何明義顫顫巍巍地將資料遞過去,葉欣狐疑接過,一頁頁翻看著,眼底驚訝一層勝過一層。
“白露姐,怎么會……怎么會……”
何明義一嘆,“我也……很……很難想象。”
他的聲音哽咽著,難以開口。葉欣片刻便明白了,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絲醋意,卻當真僅僅一絲。若說這個世界上有誰最了解何明義,絕不會白露,也不是何明義自己,而是她。這份自信她還是有的。
以何明義的性子,若是他自己還未曾放下,若是他不愛自己,絕不會娶她。他從來不會將就,若是會,他早已將就,不會守了白露那么多年。
并且她們已經(jīng)成婚十多年,又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何明義這些年對她的情誼,她是明白的。
恍然得知白露的消息,便是她都難以自控。況乎何明義?到底是他那么深愛過的女人,即便如今已經(jīng)放下了,可僅憑當年的愛意和一起長大的情分,若他能夠泰然處之,她反倒要反思自己的丈夫是否太過薄情了。
何況,這里頭還有一個妙妙。他當年如珠如寶般對待的妙妙。
葉欣蹲下來,握著何明義的手,“這不是你的錯,要怪也只能怪沈文博。是沈文博始亂終棄。沈家當年內(nèi)部封殺了白露姐,絕了她的事業(yè)之路,還派人來白家耀武揚威,害得白叔叔病重去世。若不是這樣,白露姐怎么可能落到這個地步。”
不是他的錯,確實并不能將這過錯怪罪于他。可這錯處,若說沈文博占了七分,他起碼也占了三分。葉欣不過是想寬他的心罷了。
何明義一笑,伸手將葉欣攬在懷里,葉欣的情誼他是知道的。當年,葉欣一直甘愿默默等著他,哪怕知道可能這輩子沒有結(jié)果。
他曾勸過她,然而她說:“喜歡你是我的事,與你無關(guān)。你可以不喜歡我,但是你沒有阻止我喜歡你的權(quán)利。”
如今瞧來,他們?nèi)酥校炊沁@個相比起來最不起眼的小妹妹最是通透。她從來知道自己的想法,也清楚做人的原則和底線。她把喜歡當做她自己的事情,反倒少了那份執(zhí)念。
當年,他與白露離婚后,也曾難過了好一陣子。尤其在白露和妙妙失蹤之后,他兩三年都沒有再出過任何作品。是葉欣一直陪著他,什么也不說,卻什么都幫他做了,這種潤物細無聲的陪伴,終究讓他將目光放了回來。讓他終于明白,其實除了白露,他身邊早有良人。
后來他重拾舊業(yè),她幫他完善劇本,跟著他滿世界跑去拉投資,為她去各大院校找新人苗子。說起來,圈內(nèi)津津樂道的他首次獲得最佳導演的片子,其實最大的功臣不是他,而是葉欣。
何明義不自覺抱緊了葉欣,葉欣身子騰空,人已經(jīng)坐在了何明義的腿上,她推了何明義一把,反身站了起來,嬌嗔道:“都老夫老妻了,你也不害臊。”
何明義低笑,笑過之后面色卻又沉重起來,“阿欣,我虧欠你良多。”
葉欣得意地笑,“那就留著,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接著還。”
何明義搖頭失笑,心緒也放開了下來,他拉著葉欣的手,張開嘴,可還沒來得及出口,就已被葉欣搶了先,“明天我著手收拾房間,簡單的裝飾一下。你找個機會把妙妙接回來。到時候看她喜歡什么樣的,我們再添置。”
何明義露出詫異,這正是他想要說的。
葉欣看出他的神色,白了一眼,“你心里那點想法,還瞞得過我嗎?還是說,你就覺得我這么小心眼,會不同意?你當年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就說過,你雖然和白露姐已經(jīng)成為過去,但會永遠都當妙妙是你的孩子。我可記著呢,現(xiàn)在年紀雖然大了,可還沒老年癡呆。”
他哪里是這個意思,何明義哭笑不得,訕訕摸了摸鼻子,“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葉欣鼻子哼哧一聲,滿意了,挑了挑眉,拿著桌上傳真過來的照片感慨,“這倒是緣分。你前些日子才和我說,找到個演藝界的好苗子。今天,我和敏敏才和她見過。沒想到,她居然就是妙妙。”
說到這里,何明義心頭一滯,忽然想到白日的時候,顧晼和他說的話。不由得又想到秋琳的言詞。
不論從哪方面看,顧晼應當都是不知道沈文博的。只是不知道白露是怎么說的。顧晼以為他移情別戀,背叛了白露,所以對他憎恨萬分。今天她話語中的鄙薄和輕蔑,他如何會聽不出來?尤其咬詞之間帶著的那份不甘和怨憤。
加上秋琳說,顧晼曾經(jīng)說過,她父親在她四歲的時候已經(jīng)死了。
她不愿意認他,當他已經(jīng)死了。
何明義心里沉甸甸地,很不是滋味,面色復雜難掩。
葉欣驚奇,“怎么了?”
何明義一嘆:“妙妙對我有些誤會,恐怕不太愿意回來。”
這誤會倒是不難解,可是,如何解?若是要解開,必然要說清楚當年的事情,可難道讓他去告訴她,她是沈文博的私生女嗎?
顧晼進組不過半個來月,并不算太長,可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對她也算有些了解,她的脾氣很大程度上可以說是像足了白露。這樣的事實,她必然是接受不了。
葉欣一笑,“不著急,反正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她是妙妙了,其他的,我們慢慢來。”
何明義點頭,如今也只能慢慢來了。
二人正溫情之時,面前的電腦右下角有消息彈出。因醒目的標題上夾雜著顧晼的名字,何明義順手點開,這一看,便和葉欣二人一同皺起眉來。
“文森被抓了?我去啊!他居然派人打斷前助理的腿,還買兇想要啥顧晼?怎么回事?”
“呵呵,世上就是有這么一種人,自己陷害別人不成,就覺得是別人的錯,是是是,都怪別人沒有好好配合,就應該干站著等你來殺才對!”
“文森的腦回路也是沒誰了!呵呵,再給你們爆料一個事情,據(jù)我所知,文森派人打斷前助理的腿,是因為當初就是這位前助理幫忙拍攝的浴袍照用來拉顧晼下水來給童雅姿擋槍。奈何后來事情發(fā)展太大,顧晼人人喊打,前助理覺得過意不去,突然良心發(fā)現(xiàn),把手里的照片交給了顧晼,這才能讓顧晼在發(fā)布會上一句反擊,啪啪打了文森的臉。文森怎么可能不氣!”
“我家女王這真的是,在家不出門,禍從天上降!看到買兇,我的心肝兒都在顫,幸好我女王福大命大!真是恨不得把文森千刀萬剮,怎么會有這種人!”
“剛上來,終于把爆料看完了。話說,竟然這樣,拜托警方請一定要再查查關(guān)氏老爺子的死。雖說當初是腦洞,但這么看來,文森都能對顧晼買兇殺之了。對關(guān)老爺子,還不除之后快,畢竟擋了他的路啊。有關(guān)老爺子在,他怎么進入關(guān)氏?”
“對!真的不能怪我們腦洞,這些腦洞在文森身上,或許就是事實!”
“誒,你們這么一說,我突然發(fā)現(xiàn),文森被抓了,那么童雅姿呢?前段時間自從沈氏發(fā)聲明說和她沒有關(guān)系之后,不是有人看見她住進了和文森的愛巢嗎?”
“樓上這么一提醒,我也發(fā)現(xiàn)了,童雅姿呢!還記得我們當初的猜測嗎?童雅姿和文森合謀,利用關(guān)琪謀奪關(guān)氏的財產(chǎn)。以童雅姿這兩面三刀的白蓮花人設,我可不相信,文森現(xiàn)在曝光出來的這些罪名里面,沒有童雅姿的手筆。童雅姿怎么沒一起被抓?”
“天哪,經(jīng)里面一說,我覺得童雅姿這女人夠可以的啊!居然能全身而退?”
網(wǎng)上沸沸揚揚,又是一通對文森的討伐,以及對童雅姿是否參與其中,參與多少的猜測,甚至有人在警方的官博下面提醒,一定要查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