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對不起……”
秦冬在他耳邊低聲道。
“聲音怎么回事兒?啞成這樣了。是不是在外面凍到了?你到底去哪了?”
“我們都以為你出事兒了,你知道余阿姨擔心成什么樣子了嗎?還有老師,輔導員,我們都在找你。”
在車里等了那么長時間,趙承狠狠的搓了一把凍紅的鼻子,抱著秦冬又哭又笑。
“回來了,回來了,還好回來了。”
要是他再不回來,不知道他們該怎么辦?
“你他媽的……”
話說到一半便哽住了,看秦冬這個模樣,罵他又狠不下心,可不罵吧,心里總是憋著一股氣,想發泄出來。
他緊緊的抱住秦冬,兩條胳膊死死的箍住對方的后背,手握成拳,使勁的錘了錘。
趙承哭的像個小學生一樣嗚嗚咽咽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秦冬囁嚅了一下,想要開口安慰他,可他說不出話來,嗓子很疼,又干又澀,像針扎一樣刺刺地疼。
剛才哭了一路,現在他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行了,回家!”
見他跟個木頭似的站在那里,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恨。
趙承憤憤抹了一把眼淚,粗聲粗氣的說,一把抓著秦冬的胳膊,把人按進車里,跟他一起坐在了后座。
離開那里就結束了嗎?不,當然不。
等回家之后,還有一大堆的爛攤子等著他面對。
說什么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一切都變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秦冬疲憊的靠在后座上,側著臉,目光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樹。
身體終于熬不過去了,眼皮不堪重負的耷拉下來。
等趙承想要質問他當時到底去了哪里的時候,扭頭一看,秦冬已經沉沉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眉頭依舊死死的緊鎖著。
他偏頭注視著對方的臉,一個多月不見,為什么總感覺秦冬一下子滄桑了許多。
后面的許多事情秦冬都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柳詩跟趙承將他送回家之后,他看到了余暢通紅的雙眼和臉上帶著痛苦,不解又慶幸的神情。
他忘記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只記得眼一閉就睡著了,一連睡了好幾天。
好像睡著就能將那些痛苦不堪的記憶全部都忘掉了,睡著了就不會去想那么多發生過,卻無法阻止的事情。
有人問到柳詩跟趙承是怎么找到秦冬的,柳詩編了一個借口,就說那天是帶趙承出去玩,路上碰到的。
他沒辦法跟其他人解釋,干脆將自己摘了出去。
沒有證據證明是他跟趙承把秦冬藏起來的,對方即使再疑惑再懷疑也沒辦法。
秦冬醒了,看著熟悉的房間和布局,有些茫然的眨眨眼睛,而后終于意識到這確實是他自己的房間。
余暢擔心他的身體,怕他在外面受了傷,火急火燎的帶著他去醫院做了個全身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身體上一點事兒沒有,只是有些勞累,精神疲憊,開了些安神的藥,讓他回去好好養著。
消失的一個多月,去了哪里?
很多人都會問他這個問題,包括余暢,趙承,還有來做筆錄的民警。
而秦冬回答他們的方式總是沉默,或者搖頭說不知道,忘記了。
忘記自己是怎么離開家的,忘記自己那一個月是怎么過來的,也忘記了自己是怎么出現在那荒山野嶺公路旁邊。
只記得自己就這么走著走著就回來了。
什么理由,誰信啊?
最不可信的,最荒誕,最敷衍的借口。卻沒有辦法證明秦冬是在說謊。
其他人一臉難為的樣子,只當他想不開自己出去透氣,想開了就回來了。
回來的一個星期內有很多人不停的在追問這個問題,秦冬覺得很累,默默的將被子拉過頭頂,包住自己的腦袋,似乎這樣就能隔絕來自外界的一切,包括他們投向自己的懷疑,不解和憐憫的神情。
余暢看得出來秦冬的情緒不對,立刻將人弄走,給他空間讓他自己好好想一想。
在周圍人的關切中,秦冬渾渾噩噩的又過了一個月,然后回到了學校。
沒有想象中的腥風血雨,學生們很快就從驚訝之中抽離出來,而后回到了十分正常的大學生活。
秦冬反而一直沒有緩過神來似的,時不時的總是發呆,臉上也總是帶著趙承看不懂的神情。
秦冬有時候會想自己究竟是怎么從那段時光之中抽離出來的。
在晃神的片刻,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移向書桌前的窗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