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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前提是他們值得?!?
“他們值得你給出的這個機會?!?
“那么你覺得那個人值得嗎?”
岑翊之值得嗎?這個問題都不需要猶豫太久,他鄭重的點頭。語氣顫抖的說:“他值得?!?
至少在他心里本能的想要給對方一個機會。他或許就是放不下岑翊之 或許就是想讓岑翊之去證明自己真的有所改變或許面對他們之間的問題,秦冬是想要去解決的,而不是解決那個人。
“那不就好了嗎?”余暢站起身:“不管你做什么選擇,我們都支持你?!?
秦冬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他在岑翊之沉睡的三年之中,無數次在深夜之中復盤的事情,那便是為什么他能輕而易舉的砍下岑翊之的翅膀,為什么那么明晃晃的弱點岑翊之在那種情況下會毫不猶豫的將后背交給他。
為什么岑翊之不會躲他?明明那么厲害,在他從袖口之中抽出刀的時候,就應該會發現他的意圖卻沒有阻止,而是硬生生的背對著他。
為什么在刀接觸翅膀的同時,岑翊之沒有立刻扭過身,將他的匕首打倒在地,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
為什么那個日記本屬于秦冬母親的日記本,岑翊之肯定知道里面寫過什么。那么重要的東西卻明晃晃的放在書架之上,是岑翊之忘記了嗎?
怎么會呢?秦冬是那么的了解這個人。他將自己的房間裝修的跟秦冬的房間一模一樣。甚至連桌上臺燈擺放的位置和角度都一模一樣。這么重要的信息。他精心打造這個牢籠的同時又怎么會明晃晃的將離開這里的方法就這么擺在秦冬的面前。
午夜夢回的時候,秦冬無數次的夢到那個場景。當時他只有緊張和被岑翊之逼瘋精神達到崩潰邊境。他不能認真的去思考,也無法去理清為什么這一切似乎過于順利了。
秦冬的心里不得不涌現出一個令他戰栗的真相
他只是猜測,越想越覺得這便是真相。
他又想起了一件往事,那是在他離開沉霧谷的第二年。
是暑假的時候,秦冬在外面無聊找一份兼職。
他想通過忙碌讓自己麻痹起來。不巧的是那段時間老板有事兒回老家了便利店關門
沒事的那些天他只好在家里待著?;蛟S是越清閑的時候腦子想的就越多,不知怎么的他一個人坐車去了沉霧谷的地界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找到那里的入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去那個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的地方。他只是著了魔似的。想要去那里看看。他坐了很久的車過去。直到司機說已經不能再開了,再開就開出界限了。
他時刻注意著路邊的場景,希望能夠找到當年記憶之中的那個地方,可是不幸的是,車開過群山,又從群山之中一躍而出。他都沒有找到沉霧谷,更沒有在山林之中看到那棟白色的別墅。
不知道是抱著怎樣的心情,秦冬在外面游蕩了幾天之后又回來。
心中悵然若失。
當初是岑翊之帶他進的沉霧谷。可等他想要再次進入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被那里拒絕。
“媽……”
秦冬沖著虛空喊了一聲,在廚房的余暢探出腦袋喊了句:“怎么了?”
“對不起?!?
面對秦冬突如其來的道歉,余暢幾乎是一臉疑惑加茫然,她不解的走到客廳,看秦冬那個樣子似乎像是終于想到了什么,不過為什么要沖她道歉呢?
余暢不理解,秦冬靜靜的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開口,他有些猶豫,但是知道這個時候無疑是最好的坦白事件,他不應該瞞著余暢。至少這件事情是他一定要承擔的。
“對不起,我喜歡的那個人是男生。”
一句信息量極大的話,在余暢的耳邊回蕩,他錯愕的瞪大眼睛,幾乎是不可置信。兩個人僵持了一會,就在秦冬以為余暢會大發雷霆或者一臉失望的時候,余暢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有些緩慢的點點頭。
“哦,這樣啊。”
似乎是一個很平淡的話,平淡的就像是秦冬說自己晚上不回家吃飯一樣。余暢的神奇語氣并沒有太大的波動。但從她的表情上依舊可以看出這個信息對她來說打擊確實不小。
怎么會這樣呢?以前也沒看出來秦冬這孩子。
不對,余暢在心里猛然的搖頭。說之前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征兆似乎也有些問題。
還是她沒仔細的觀察呢?
“嗯,挺好的。”
余暢不知道該說什么,這種事兒又不能說孩子也不能表現的太多抗拒,不然的話秦冬心里應該會很難過吧,想了想,她只能勉強撐出一個笑容,故作接受十分良好的樣子。
“挺好的。”
幾乎是渾渾噩噩的轉身,余暢一邊走一邊想,到底是誰呢?秦冬身邊的朋友他都見過,也沒有哪個看起來跟秦冬有點兒什么。
還是秦冬沒把對方帶回來給她見。
哐當一下額頭撞到了門框。
余暢疼的嘶了一聲?;仡^望想秦冬明亮亮的眼睛,臉上有些尷尬的沖他擺擺手。
門被人有節奏的敲響,門內的人就好像沒聽到一樣,靜默著不出聲。
岑翊之不知道在外面怎么了?突然回到家中,將自己反鎖在門。房間里不出來愣誰叫他都不答應。胡爺爺跟齊姨一個兩個都焦頭爛額的,生怕他自己在里面出了點什么事兒,又不敢貿然看不進去,岑翊之的脾氣他們可都是清楚的。
岑簡在外面沒回來,家里就其他三個人在。
胡爺爺跟齊阿姨在客廳里唉聲嘆氣的。周勤出來的時候就見兩位老人是這副樣子,他頓時皺起眉頭。出聲問道:“怎么了?”
“是翊之?!?
“岑翊之?他怎么了?”
“不知道啊。突然回來了,一聲不吭的就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問他也不說話,敲門也沒人應,也不敢進去找他。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受欺負了?”
聽齊姨這么說,周勤忍不住嗤笑一聲,“受欺負,誰能欺負得了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