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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慈沒好氣地繼續逗他:“你不是這么想的嗎?我們在電梯里待了一共沒有兩分鐘,你就看出我們氣氛不對勁了。這還是你在電梯里的情況下,要是你今天沒來,是不是今天又要腦補他半夜進我房間,和我發生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了?”
周渡被她堵的語塞,不敢真惹她生氣:“我也不是這個意思嘛……”
杭慈沒理他。她這幾天早飯吃得都很少,感冒了沒胃口,晚飯倒是吃得多一些。秦鐘送來的飯好像比酒店提供的自助餐要好,她照例拍照準備留著寫分享的時候,發現餐盒上印著店家的名字。她打開軟件搜了搜,這家餐廳是一家私房菜,不做外賣。
今晚她還是和其他工作人員一起去吃酒店的自助餐吧。
靳崇微坐在車里,遠遠地望著坐在早餐店里的杭慈和周渡。
孫元翻著郵件:“我昨晚又發郵件去確認了一遍,當年介紹杭慈父親到工廠打工的確實是周渡的父親。他那會兒正在做中介,但是杭家其他人好像不太清楚這件事。當年很多中介介紹人還不用電腦登記信息,都是用紙質表格現場登記。去查的人把資料反饋上來,說時間實在太長了,找不到當時的記錄,也不清楚她父親最終去了哪個廠。”
“上工以前的保險記錄呢?”靳崇微從車窗降下的三厘米縫隙里看出去。
“當年不比現在,不一定強制交工人保險,”孫元皺眉道,“而且杭慈的父親右手有殘疾,大部分需要外來勞動力的工廠都不會用手部有殘疾的工人。尤其是要用到手的肉食品廠,各種加工廠,電子廠,機械廠,連腿部有輕微殘疾的工人都不要。”
“周渡的父親也因為腦出血去世了,所以可能沒人知道杭慈的父親最終去了哪個廠。”
靳崇微的手指輕輕敲著自己左手手背:“從周渡父親做中介那兩年用過的所有能查到的其他工人那里開始查起,每一個工人都要查。找這種中介入工的工人多數都是短時工,做滿幾個月就離開,繼續找下一份工。工人流動性強,所以很可能有人見過或者認識她父親。總之每一點線索都不能放過,尤其注意和她父親同鄉的那些工人。”
“好。”
孫元抬起頭:“還看呢,看人家正宮來了好受嗎?”
正宮?簡直是笑話。
靳崇微看向他,冷笑一聲:“什么正宮會蠢到在大雪地里走十個小時來給愛人添麻煩?他來這里除了給杭慈增加負擔還能做什么?像這種只會感動自己的男人,也只有杭慈善良才肯多理他。”
“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嘛,”孫元看著手機,“還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監視你對杭慈有沒有不軌的心思。靳總,我不奢求你放棄做小三的想法,畢竟這是你的個人道德問題。但你可不可以不要太過火?如果出什么事搞出你強迫一堆恩愛夫妻分手的新聞,我們的集團形象還要不要了?”
靳崇微的眼睫輕輕顫動:“你認為我會用這么低級的手段嗎?”
孫元挑眉,拍了拍他的肩:“不好說,要看你的精神狀態。”
杭慈用紙巾擦擦嘴巴,戴好了圍巾。
寬大柔軟的圍巾在她展開帶上去前從周渡鼻尖一掃而過,周渡低著頭正準備打包,在嗅到這股氣味時終于知道了自己在電梯里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究竟是哪里——是味道。杭慈圍巾上的氣味和他在電梯里嗅到的靳崇微身上那股香味是一樣的。
他將沒吃完的那屜包子裝起來,手指在塑料袋上打一個結。
“恬恬,在這里這幾天你洗過衣服嗎?”
他低著頭:“反正我今天也沒事,給你把換下來的衣服洗洗吧。”
“洗衣服?”杭慈奇怪地看他一眼,“前兩天我感冒了不舒服,哪有力氣洗衣服,而且酒店有洗衣房。但是內衣肯定要我自己洗,我昨天洗的,今天早上已經干了。內褲和襪子都是一次性的,還是你給我裝到行李箱去的。忘啦?”
“哦。”
周渡點了點頭,低聲道:“我聞著酒店洗衣房里那個洗衣液味道挺好聞的,要是網上有零售的就好了。不過還是你圍巾上這個味道更好聞,之前沒聞過。恬恬,你出發之前還帶了別的試用裝啊?那家里的洗衣液用完以后,我們可以換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