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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慈不清楚他從誰那里得到了細節,但這個問題現在不重要。她心平氣和地將包裝袋疊起來:“周渡,靳崇微暈倒的時候沒有任何自主能力。我出于本能地想要扶住一個要摔倒的人,難道很奇怪嗎?而且,他暈倒在地的時候我一直扶著他,圍巾也是那個時候為了把他的頭和地面隔絕才鋪上去的。所以他的助理洗干凈以后把圍巾送還給我,這也是你懷疑的那股味道的來源。”
杭慈忽然覺得很疲憊:“你還要我解釋多少次?”
周渡原本在雪地里待了幾分鐘冷靜下來的頭腦,此刻快被靳崇微這個他一眼看上去就居心不良的人搞得絲毫冷靜不下來了。他站起來,背對著她抱起手臂:“恬恬,我知道你很善良,你喜歡幫助別人,但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裝的?”
杭慈聞言轉過頭,三觀像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一般。她覺得自己解釋為什么要幫助一個暈倒的人這件事就夠詭異了,周渡居然還認為這個人是在裝暈。她走到他面前:“周渡,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哪怕今天換了任何人,暈倒的人是你的學生,是你的同事,甚至是我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我也會扶他,也會幫他的。”
是這個道理,但是——
周渡的神經被靳崇微躺在她腿上的那個畫面不斷刺激著,他克制自己對靳崇微即將冒出的臟話,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悶悶地坐回床上。杭慈也扭過頭,不再和他說話。
“你為什么不能相信我,我覺得靳崇微對你真的別有用心。”他咬著牙。
杭慈的手垂下來:“除了這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你有什么證據嗎?”
周渡深吸一口氣。真憋屈。
他扣好外套的扣子,一言不發地打開門走了出去。
杭慈的感冒還沒好全,現在胸口堵得要命。她打開酒店的窗透了口氣,把周渡的帽子拎上來打了幾拳也不解氣。
周渡重新坐回大堂的茶點區,秦鐘已經走了。他拿著那本詩集靠窗坐,直到一個小時后看到靳崇微和孫元從酒店外走進大堂。他放好書,跟著他們進入電梯。靳崇微看到進入電梯的他,打招呼的聲音依舊淡淡的:“周老師。”
周渡皮笑肉不笑:“靳總。”
靳崇微身上那股與杭慈圍巾上相同的香氣在密閉空間里格外濃郁。周渡現在已經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肯定這是一種挑釁,只有男人和男人才懂的挑釁。電梯安靜地上升,他看著電梯廂壁上倒映的人影:“靳總,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想和你交流,不知道有沒有機會,我們現在單獨聊聊呢?”
靳崇微目不斜視:“樂意之至。”
孫元心領神會地按住下一層的樓層按鈕,在電梯門打開后快步走出電梯。現在,電梯里只剩兩個人。周渡的姿勢從背對著變成靠著電梯另一邊,側對著靳崇微的姿勢。靳崇微并沒有看他,甚至沒有主動說一個字。周渡從這種忽視的態度里再次確認他目光里隱含的輕蔑,確認這并非是自己太過敏感。
靳崇微的身高比他略高五六公分,在狹窄的電梯內形成了某種極具壓迫感的局面。周渡冷冷地看著他,篤定要撕破他偽裝的面具:“靳總,現在也沒有別人,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想告訴你,我和恬恬已經準備訂婚了,明年就會領證舉行婚禮。換句話說,她是有夫之婦。”
周渡的字清晰地在電梯里響起:“您也覺得,總是和有夫之婦產生太多接觸,不太好吧?”
靳崇微的目光終于緩緩平移到周渡臉上。
他既沒有表現出震驚,看起來也不像想解釋誤會的樣子。周渡幾乎要被他這種傲慢的挑釁激怒,但馬上又冷靜下來。正當周渡以為他準備沉默地逃避這個問題時,靳崇微輕輕向前走到他面前。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冷漠至極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那你想怎么樣呢?周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