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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老婆，你老公要有大麻煩了

周渡回來的時候，杭慈已經(jīng)睡著了。

他放輕動作打開門鎖，將鑰匙放到進門左手邊的掛架上。杭慈裝飾這個小家非常用心， 掛架上還擺著他們大學(xué)的時候一起抓到的娃娃。他捏了捏娃娃的臉，進浴室洗漱后又輕手輕腳地進入臥室。杭慈最近幾天睡眠淺，總是半夜醒來，他的動作要再輕一點。

他坐到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忽然低頭輕輕吻向她的額頭。

杭慈沒有睡熟，她今晚大概是不可能睡著了。靳崇微說陳利生墜樓去世，她打開本地的公眾號，發(fā)現(xiàn)警方中午已經(jīng)通報了這起墜樓事件。但至于是不是意外以及墜樓的原因都還在調(diào)查中。靳崇微原本打算從陳利生入手繼續(xù)調(diào)查，但現(xiàn)在人忽然不明不白地去世了，珍貴的線索再次中斷。

她耳邊又出現(xiàn)靳崇微掛斷電話前那句意味深長的詢問。

他問，周渡今天在做什么。

周渡今天在做什么？白天學(xué)院的老師要開會，他下午有兩節(jié)大三的課，還要抽出時間給大四的學(xué)生當面指導(dǎo)畢業(yè)論文。周渡說分到他這組的學(xué)生還剩兩個人一直沒交選題，更別提修改了，他上午要和這兩個學(xué)生面談。杭慈其實有些疑惑——靳崇微怎么會把陳利生的死和周渡聯(lián)系起來？雖然上周周渡的確和陳利生見面了，但是殺人這種事情，周渡不可能會做。

她心神不寧，瞇了十幾分鐘，所以周渡開門的時候她就醒了。

杭慈翻過身，手臂搭到他腰上：“怎么這么晚回來？”

周渡身上有好聞的柚子沐浴露的香氣，是杭慈選的。她之前和周渡同居的時候，最喜歡買這種兩個人可以一起使用的生活用品，因為共享香氣在她看來是一件浪漫的事情。她把頭埋進他懷里，難得主動想要他擁抱自己。周渡有點意外，拉過被子伸手抱緊她：“恬恬，沒睡好嗎？”

杭慈搖頭，閉起眼睛靠著他。周渡的手繞過去拍著她的后背，節(jié)奏規(guī)律，動作很輕，她喜歡這種愛撫。

驀然間，她睜開眼睛：“周渡，你看今天的新聞了嗎？”

短視頻平臺上有很多本地的新聞號，再加上陳利生墜樓的大樓是一座在海城建立已久的老樓，所以各種猜測迅速發(fā)酵。杭慈看評論的時候，已經(jīng)有一些謠言被官方辟謠處理過了。如果周渡今天忙得一直沒看手機，那有可能到現(xiàn)在還不知情。

周渡果然有些茫然：“墜樓？哪里的事兒？”

“振福中心，今天上午的事情。聽說墜樓的人姓陳，是個男人。”

杭慈下班以后沒去食堂，從教師公寓走出幾百米后，她在路邊坐上了孫元的車。

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靳崇微沒有和她一起乘車。她被孫元帶進餐廳的包廂十分鐘后，靳崇微才進入包廂。不得不說，這樣的安排的確讓她沒那么不自在了。小包廂是方桌，大概能坐四個人，孫元正好坐在她的右側(cè)，在視覺上起到了一定的阻隔作用。

孫元給她倒水：“杭老師，上周你身體不太舒服，我暫時沒有打擾。您現(xiàn)在感覺好一些了嗎？”

杭慈點頭：“沒事，已經(jīng)好了。拜托你和靳總調(diào)查我爸爸的事情，是我打擾你們，最近這些事情真實麻煩你們了?！?

靳崇微坐到她對面，貼心地讓服務(wù)員將剛端上來的熱飲和湯盅放到她手邊。杭慈知道這家餐廳主打的是養(yǎng)生菜系，她拿起勺子攪動著里頭的羊肚菌和紅棗，香氣直沖鼻子里竄。靳崇微嘆了口氣：“杭老師，既然當初我說會幫忙，那你就不需要再和我們客氣。周老師知道陳利生去世的消息了嗎？”

杭慈嘗了一口湯，湯水清甜，沒有一絲雞肉的腥氣。

“知道了，我在他面前提起來了，他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