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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曇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掌心發燙泛紅,渾身都暢快,把一肚子惡氣都出了。
“其一雖我不在房里,但你醉酒進我房間便是不對?!?
“其二你糊口攀扯,妄圖毀我名譽,今日這兩巴掌給你個教訓?!?
季御商臉頰上火辣辣的,比起痛更多的是爽,比巴掌先來的是小娘子袖間的馨香,那股醉人的曇花香氣,拉著他溺死在里面,她的手掌再怎么用力還是軟綿綿的。
扇他時,張揚得意的模樣,唇邊的小紅痣都更紅艷了,引誘人想親她,狠狠地親她。
若非在場人眾多,他簡直想要小娘子再扇他幾巴掌,讓他再爽快爽快。
玉鶴安伸手將她護著身后,語調輕緩不帶一絲暖意,但在場任何一人都不敢忽視,“闖女子房間,言語調戲,按照我朝律法應當笞刑,賠禮道歉。”
季御商捂著臉,心頭輕喚了聲“玉曇。”
好看的花都帶刺,他卻更想要了。
“這位是玉小娘子的兄長,玉鶴安。”婢女小聲提醒道。
季御商一頓,玉鶴安居然回來了。
偌大的汴京誰人不知玉鶴安,侯府嫡子,這一輩世家子弟楷模,將來仕途光明,他才不會跟他硬來,可再好的花匠都有疏忽的時候,待到他將玉曇摘到手,玉鶴安不僅不能殺他,沒準還能舉薦他入仕。
季御商面上的笑意收了,站直身子,規規矩矩作揖。
“是季某的不對,醉酒誤闖了玉小娘子房間,言行無狀沖撞了小娘子,宴會后自會去衙門領罰?!?
玉曇受了一禮,希望以后和季御商無半分牽扯。
松快之余更多了幾分機警,她以后要應付更多這種情況。
玉鶴安低著頭瞧她,察覺到玉鶴安似乎有話對她說。
她小步挪動玉鶴安更近些,她身量只到他下巴處,踮著腳仰著頭,壓低聲量,“阿兄,怎么了?”
“引你來朗月閣的是哪位?”
玉曇指了指離得最遠的彩霞:“就是她?!?
玉鶴安走到彩霞跟前,冷道:“你是誰的婢女?依李府規矩,你應當如何?”
彩霞撲通一聲跪地求饒:“回郎君,奴婢在李二娘子院子伺候,我家娘子與玉小娘子素來要好,奴婢是當真不知此事。”
玉曇冷笑一聲,不知此事,為何端姜湯會帶來一大幫人?分明是故意陷害。
彩霞跪地磕頭磕得梆梆作響,鮮血從額間往下淌,任由彩霞將額頭磕破出血,玉鶴安不為所動。
玉鶴安冷道:“當如何?”
彩霞絕望道:“打十大板,驅逐出府?!?
“自去領罰?!?
有了玉鶴安在,她名譽未受損,還讓兩位幫兇遭到懲罰,歡喜的心情縈繞心間。
晚宴即將開始,婢女急急來請。
玉鶴安走在她前面一步的位置,無論她走快或是走慢,明明他沒往后看過,他總能保持這個距離。
她好像又回到幼時,跟著玉鶴安身后的日子。
只要有他在,好像任何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以前是,現今也是。
玉鶴安的前途光明,未來將三元及第,一躍成為天子近臣,年紀輕輕入內閣,官至首輔。
在她身份暴露后,還給了她最后的體面。
若是日后能得他照拂一二,她肯定能擺脫厄運。
玉鶴安神態再冷淡,玉曇也起了幾分親近之意。
“阿兄,你前段時間去了哪些州府呀?有沒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有趣的人。”
“沿北邊的州府都去了,最近去的地方是涼州?!庇聱Q安停了腳步,側頭盯著她,“什么算有趣的事?”
玉曇認真想了想:“在外遇見應當都算有趣的事,涼州有什么?”
“涼州一半都是大漠,百姓忙著治沙,西域走商倒是齊聚那兒?!?
玉曇一下被勾出了興趣,她被抱回侯府時發過一場高熱,反反復復,據說是娘胎帶來的弱癥,小時候一見風就咳,現今倒是養得差不多了,生病了會比常人好得慢一點,導致長這么大從來不去過遠方
玉曇激動地嚷嚷:“那你豈不是見到過舞姬,漂亮嗎?她們唱歌是不是真的能迷人魂魄?她們跳舞的大鼓里是不是真的裝了白骨。”
“少看點話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