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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官賜福,百鬼消退,萬病不侵。
求求各位神仙顯靈,保佑我家娘子。”
婢女語罷,吹燃火折子點燃一堆符紙。
這個婢女他認識,和玉曇一同長大,是侯府的家生子。
玉鶴安快步走近,冷道:“蘭心,你這是在做什么?”
“郎君。”蘭心被嚇得后退半步,撲通跪倒在地,“奴婢未起害人之心,還請郎君饒恕。”
“杳杳在何處?”玉曇待婢女寬厚,他自然不便處罰,玉鶴安長嘆口氣,未忘來這兒真正目的。
蘭心想起玉曇的囑托,連忙起身,攔在玉鶴安面前,“郎君,娘子已午睡了。”
玉鶴安瞥了蘭心一眼,她眉頭緊皺,眼珠亂轉,面上太過慌亂,還有方才口中的念詞,他直覺不對。
長腿一跨便進了嵐芳院會客小廳,撲鼻而來,曇花香里摻著點苦澀的藥味。
玉鶴安冷道:“杳杳生病了,為何不說?”
蘭心小聲道:“娘子退燒了,就,就攔著不許報。”
玉鶴安也不明白,怒意從何起,胸腔內像是有一團火,燒得他整個肺腑都痛,再也顧不得兄妹有別,進了內間。
“蘭心。”玉曇以為蘭心回來,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軟綿綿地,聽著沒什么力氣,“倒杯茶,我渴得厲害。”
紗幔外卻沒什么動靜,玉曇擰著眉,難道是她聽錯了。
四日了,她終于從那場夢魘中走了出來。
她手搭在軟被上,掀開被子打算下床,便聽見圓桌前有茶杯輕扣在桌,茶水傾倒之聲,她便停了動作,等蘭心將茶水遞進來。
屋子里未開窗,天青色紗幔層疊,一個高挑的身影靠近,玉曇擰著眉,只覺得今日的蘭心高得離譜,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掀開了紗幔。
一襲白袍的玉鶴安出現在她的面前,眉頭緊皺,唇角抿著,面上帶著薄怒,和夢中瞥她一眼,就嫌惡轉開的神情一模一樣。
一時之間她分不清,她到底是在現實還是身處夢中。
玉曇緊張地吞了吞唾沫,拽著被子往拔步床里躲,可是床太小,她不住地往后縮,后背死死抵在墻壁上。
她生怕從玉鶴安口中聽到罵她的話,腦子卻滿是夢中的惡語:
“被人豢養的外室罷了。”
“比之青樓花娘又有什么區別,虧還是在侯府長大。”
“禮義廉恥忘了干凈。”
玉曇雙手捂著耳朵,失聲驚叫,“滾開,滾……”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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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不更喲,壓字數走榜。[垂耳兔頭]
第17章
“杳杳。”
玉曇避無可避,像只鵪鶉埋在錦被里,整個人不住地顫抖,大吼道:“滾……滾啊……你別過來。”
玉鶴安想過千萬種,玉曇不來的理由,他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玉曇背對著他蜷縮成一團,試圖將自己藏起來,柔軟寢衣貼著單薄的身軀,背上的蝴蝶骨輕顫。
玉曇自幼便是在侯府嬌寵,何時見過她這種模樣,他的心算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著,他的呼吸都急了幾分。
蘭心小聲解釋道:“娘子好似被夢魘住了,從回府那一日起便這樣,各種法子都試遍了,奴婢不得已才會……”
“杳杳。”玉鶴安屈膝而上,將玉曇堵在一個角落,“杳杳,別怕了,是我。”
玉曇抬頭看了玉鶴安一眼,又低下了頭,呢喃道:“阿、阿兄。”
“是我,別怕。”玉鶴安虛虛地攬著她,手無措地拍著她的后背。
“阿兄,你不會又要罵我。”玉曇想后退,但后背已抵在墻上。
她沒有退路了。
“不會罵你。”玉鶴安的語調盡量放柔。
玉曇無助又委屈:“你罵我不知禮教,禮義廉恥忘了干凈。”
玉鶴安拍她后背的動作一僵:“不會那樣罵你,是我的錯,那日是我不好,不該不聽你的解釋。雪天路滑,摔倒難免,我只是擔心你……”
“阿兄。”玉曇一下子扎進了玉鶴安的懷里,雙手死死抱著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胸前。
“是我的錯。”他能瞧見玉曇白皙的耳尖脖頸,和幼時一樣,全身心地依賴他,幼時玉曇若是生病,恨不能將侯府攪得天翻地覆,拿捏他做許多平日他不答應的事,“怎么病了倒瞞著了?”
她埋在玉鶴安的胸口,小聲埋怨:“你一直嫌我麻煩,我才不要告訴你。”
玉鶴安無奈道:“怎么會這么想?”
玉曇胡亂蹭掉眼眶里的淚,抬頭時眼尾是化開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