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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
“嗯?”
“趙欽前幾日找我了,她想接盤季御商的生意線,拐彎抹角地想和我合作。”
“真打算做生意?”玉鶴安視線落在玉曇身上,原本以為玉曇只是小打小鬧。
玉曇點了點頭:“嗯。”
玉鶴安見她心意已決:“那就去做,趙欽此人在汴京風評尚可,但仍需謹慎。”
“阿兄,我知道了。”玉曇帶著蘭心慧心出了府門,乘馬車去趙欽府邸商量商隊事宜。
上馬車時,長明抱著劍站在馬車邊上,“娘子。”
這是又將長明留下了,玉曇望著玉鶴安回府的背影輕笑出聲,“長明,你當真會武?”
長明抱著劍的動作一頓,劍乃武器中君子,世家郎君為附庸風雅,有意佩劍赴宴,原來玉曇將他當作抱劍裝樣子。
長明小聲道:“奴才的劍招是郎君親授的,雖說比不過郎君,但也不至于娘子所說的不會武……”
“阿兄也會武……”幼時還見過玉鶴安學習射獵,后來也沒見他去了,相處這兩個月也沒見他練劍彎弓。
玉曇縮回了車廂里,她對武人的印象還停留在千牛衛出行,蜂腰螳螂腿,腰間挎著唐橫刀,威風凜凜的模樣。
回想起玉鶴安的樣子,身量纖長,瞧著也不太像啊。
長明坐在車架上,挺直了腰,得意道:“當然,我隨郎君游學時,在滄州遇山匪劫持進山寨,我和郎君二人挑數十山匪。
娘子你不知道,山匪大當家還看上了郎君,婚服都給郎君備上了,郎君還差點成了匪寨……壓寨夫君。”
玉曇和蘭心被逗得“哈哈哈”大笑,很難想象玉鶴安也有吃癟的一天。
她原以為游學是在各州府聽大儒辯論講經,沒想到是這般有趣。
她又想起玉鶴安所說帶她出去玩,心頭發熱,恨不能玉鶴安立刻科考完。
蘭心笑道:“這女匪簡直癡心妄想,若是她知道郎君的身份,肯定不敢再提婚事。”
長明得意道:“郎君自是配郡主也是使得。”
玉曇支著腦袋認真思考起來,她所知的劇情了,并未提過玉鶴安的姻親,只提過他的科舉順遂,官運亨通。
但若是玉鶴安的夫人大概是名門望族,勛貴嫡女。
“當然配的。”玉曇臉上笑意淡了,轉了視線。
不過半刻鐘,便到趙欽府前。
玉曇踩著矮凳下馬車,趙欽著黛紫色襖裙,搭著條雪白狐貍皮圍脖,梳著夸張的飛云髻,插了七八根金釵,貴氣逼人。
身旁站了一個和她高大半個頭的男子,臉色慘白,面色蔭翳,著灰藍色對襟短襖,同色長褲,胸口腰間和手腕處戴著夸張的銀飾。
這大概就是趙欽口中的苗疆人,她的腳步快上了幾分。
梧娘有救了。
日后就算她被趕出侯府,也不會是孤身一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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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趙欽上前一步,笑著打趣道:“玉小娘子,我就說你難請,上次我們可是約好三日后,若是我沒記錯這可是第六日了。”
玉曇抱歉道:“趙娘子,旁生變故,事非得已。”
趙欽笑了笑,上前熱絡引著她入了暖閣。
“這幾日我也是多方打聽,玉小娘子冬日是不出府門的,我既然得了這體面,就沒有不接的道理。”
“趙娘子海量。”她跟著趙欽穿過偌大的庭院,院子里的流水結了層薄冰,隱約還能瞧見薄冰下的魚兒游動。
掀開厚重的防風簾,暖閣里的一應用件,無一不精致富麗,已有一高一胖兩名中年男子候著。
“趙掌柜。”
趙欽高坐在主位太師椅上,面上散漫的笑容收了,玉曇在趙欽旁邊坐下。
苗疆男子一直跟在趙欽身旁,最遠不過一步的距離,蒼白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視線一刻都不曾離開過趙欽,她們關系曖昧。
趙欽約莫四十出頭,苗疆男子瞧著還不過而立之年,他們之間會是她猜測的關系嗎?
趙欽輕咳一聲:“二位掌柜,從今日起,西域走商之事歸玉小娘子,你們也知道玉小娘子的來頭,攀上了高枝,日后需得盡力在玉小娘子手下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