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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玉鶴安處理季御商,甚至不需要他動手,無數人給他當他的刀。
“我會注意的,我今日是真有事出府,他們不會查到的。”玉曇喃喃低語,不知是為了說服梧娘,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我會待在這里,一直待在這里的,你回去吧?!蔽嗄镖s她回府。
玉曇擔憂道:“你要好好吃藥,好好治病,下一次我出府,你一定要好好的。”
“嗯,回去吧,這一次待了這么久了。”
玉曇有點依依不舍,下一次出府就得,等到趙欽帶著越郞來為梧娘治病,只要她病好了,她們的日子還很長。
玉曇出了屋舍,蘭心老老實實地蹲在門角落,抱著雙臂守著。
見她出來先狐疑地看了一眼,輕喚了一聲:“娘子。”
她走到蘭心跟前,拍了拍蘭心的發髻,“回府吧?!?
她暴露后蘭心的去向會如何?
劇情里沒提,趙秋詞必定不會用她的人,若是留在侯府大概只能成粗使婢女,不過蘭心的父母在侯府,尚能好過些,慧心巧心還有嵐芳院的一屋子人。
她長嘆了口氣,自己都救不了,還想救她人。
蘭心湊了過來:“娘子在想什么?”
“想掃把星怎么能少禍害些人。”
蘭心擰著眉困惑地盯著她,“???”
玉曇拍了拍蘭心的腦袋:“在想泥菩薩怎么能過河?!?
蘭心捂著腦袋:“娘子,你又看什么奇怪的話本了?!?
玉曇打了個寒戰,陰冷地窺視,她的后背如同無數螞蟻在爬,她側身往巷子里瞧了瞧,空無一人。
但只要背過身,她能察覺到視線一直都在。
某個人在陰暗的角落,一直默不作聲,死死盯著她。
她拉著蘭心拔腿就跑,半刻鐘就跑回了國子監,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她的心頭才沒那么恐慌。
她伏在馬車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喘著氣,緩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娘子?!遍L明抱著劍冷著臉,若是讓玉鶴安知曉跟著玉曇跟丟了,他肯定會被罰的,“你跑哪去了?!?
玉曇深深看了長明一眼,她好像有些明白玉鶴安的意思了。
玉曇驚魂未定道:“我帶蘭心出去走了走,方才在巷子里有人跟蹤我,就在國子監再往前第三條巷子?!?
“娘子在這等候片刻,我去去便來。”長明沉著臉,抱著劍去巷子查看。
玉曇踩在矮凳上了馬車,抱著暖爐愣神,那種窺視的惡心感一直縈繞心間,她想起一直纏著她的噩夢。
囚禁她之人隔著紗幔也是這樣看著她。
會是誰?
會不會是季御商?
玉曇揉了揉太陽穴,等了小半個時辰,長明才從巷子中回來,搖了搖頭,“娘子,未發現可疑之人。”
玉曇輕聲道:“回府吧。”
*
等到馬車回府時已過了正午,玉曇回嵐芳院用過了午膳就往風旭院子跑。
玉鶴安一襲白袍站在廊下,寒風卷起他的衣袍,陽光下泛著點點銀光,他今日未束冠,只用一根銀灰色的發帶半系著,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身后,瞧著柔和了不少。
玉曇瞧了瞧自己裹著的桃紅色大氅,玉鶴安單薄的衣袍。
玉鶴安生于冬日,卻一點都不怕冷。
她生于仲夏,曇花盛放時,懼嚴寒,卻喜歡親近玉鶴安。
“阿兄?!庇駮逸p喚了一聲,快步跑到他身邊。
“嗯?!庇聱Q安應了一聲,視線遠眺。
她站在玉鶴安的身邊,不知道他每天站在這時,在想些什么?
玉鶴安穿這么少,當真不冷嗎?
她伸出手,貼著玉鶴安的手,暖和的,比她的體溫高一些,手上沒有涂潤膚膏,干燥又舒服的暖意。
玉鶴安手沒動任由她抓著,側著臉低垂著眼瞼瞧她,“怎么了?”
相處兩個月有余,她和玉鶴安的關系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不再像最初那樣懼怕他,她挑了挑眉毛,捏了捏玉鶴安的小指,飛快地放開了手進了書房,在矮榻上沒骨頭似的倚靠著墻。
玉鶴安半晌都未進來,廊下的風鈴“叮鈴”作響,玉曇擰著眉,外間的風何時這么大了,玉鶴安為何一直站在外間吹冷風。
玉曇下了矮榻,伸著腦袋往外張望,只見玉鶴安伸手在撥弄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