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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梧娘別過臉,出聲制止,“我家就在附近,天色已晚,就不勞煩郎君娘子了,我先走了……”
“娘子、娘子。”蘭心在側門外小聲呼喚,這一聲呼喚猶如天籟。
“娘子快將梧娘送出來。”她慌忙扶梧娘出門,梧娘太痛了,動作不甚靈敏,動作間摔了一跤,玉曇的身子壓根沒能擋住。
玉曇慌忙轉過身,后背抵在木門上,驚慌地盯著玉鶴安。
玉鶴安站定在玉曇三米處,將一切盡收眼底。
直到推搡間,他瞧見了娘子包巾下的上半張臉,柔媚的杏眼,眼尾上微微上挑著,比起玉曇的雙眸多了幾分歲月的磋磨。
他還想再看看,人已經被玉曇推走了,他困惑地擰著眉,想起李絮之前說過的話。陷入沉思。
玉鶴安逼近幾步,她的后背死死抵在木板上,指尖無措地扣著木門,倒刺插進了指尖,疼極了。
她會向玉鶴安坦白,但不是現在。
她內心惴惴,不知玉鶴安到底瞧見梧娘的相貌了沒有。
“阿兄。”玉曇往后退了退。
“杳杳,你在害怕什么?”
“疼……”她的身子一歪,左腳腕處劇痛傳來,眼瞧著快要摔倒在地,一雙手接住了她。
那雙明媚的杏眼泛上了水汽,眼底更多的是躲閃,玉曇不想讓他知道。
方才的大娘和玉曇之間的關系必定不簡單,還有那雙相似的眼眸。
二人之間是無聲地對峙,身后是沖天的火光,季府火光已經蔓延了過來。
作者有話說:感謝 必報睚眥 西哈椰則 uksophie 路邊當鹹魚的營養液 ,謝謝啦[煙花]
第24章
“咳咳——”濃烈刺鼻的煙味刺激她直咳嗽, 咳嗽牽動地左臂輕微顫動,像冬日里快要凍死的殘蝶,還想要揮舞著翅膀高飛。
待到她能站穩時,玉鶴安松開了扶著她的手, 往后退了一步背對著她。
玉曇慌忙想要抓住他, 手伸出那一刻又收了回來。
可她不知如何向玉鶴安解釋, 也不知道玉鶴安到底瞧見了梧娘的相貌沒, 捂住唇只泄露出幾聲藏不住的咳嗽,“阿兄。”
玉鶴安往前跨了一步, 屈膝蹲下, 見玉曇半晌沒動靜,側著臉。
“上來。”
“阿兄。”玉曇趴在玉鶴安背上,起身的瞬間, 她害怕摔下去,抓住玉鶴安的肩膀。
纖細的手臂繞著脖頸, 手背撫擦過喉結, 肌膚下的軟骨動了動, 她慌忙將手往下挪。
臉慢慢貼在玉鶴安的后背,就像小時候她躲懶要他背一樣。
“不會摔。”玉鶴安明明小時候做過千萬次的動作,現今在做只覺得太親密了些。
她能感受到身下的肌肉繃緊,小聲道:“這樣會不會不妥?”
玉鶴安聲音發啞:“那你下去走?”
她的腳好痛,她才不要下去走。
玉曇噤聲, 趴在玉鶴安背上半晌沒說話, 他的背比幼時更寬廣強壯了, 日后會撐起整個侯府。
玉鶴安背著她穩穩地走著,“玉曇,幼時你課業未做完, 對夫子說謊,課業掉水里時,夫子打過你的手心。”
幼時她撒謊,手心被夫子打腫,眼睛也哭腫了,非得玉鶴安去給她買拔絲糖,玉曇埋著頭沒接話,不知道玉鶴安為何提起這個。
“你還記得當時夫子跟你說過什么?”
她抿著唇,她自然記得。
夫子說:“玉曇,這戒尺不是罰你未做課業,是罰你撒謊,人生在世,品性為根本,若是連根基都歪了啊,這個人從骨子里爛透了。
玉曇今日若是你自己坦白,我便不會罰你。”
她咬了咬下唇:“阿兄,你什么意思?”
只要解決掉那些麻煩,她會向玉鶴安坦白的。
不會太久的,真的不會太久。
她才沒有從骨子里爛掉。
玉鶴安沒接話,沉默著背她回侯府。
霞光巷所住多為商旅,富貴的府門前掛著琉璃燈,連成一片溫柔的燈火,玉鶴安背著她慢步穿過了霞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