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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的包廂隔間不如三樓的寬敞,隔壁的人高聲闊談,她甚至能聽清楚,十分吵鬧。
玉鶴安喜靜,她下意識抬眼去瞧玉鶴安,那張俊逸的臉龐上未出現半分不耐。
“我聽說了一則秘聞,事關侯府娘子玉曇?!庇怖实哪新曧懫穑龥]想到出來聽書,還能聽到背后議論她,頓時脊背挺直,附耳去聽。
“還記得年前,季府那場大火,燒了足足兩日,時候清理人從灰燼里拖出一具焦尸,據說雙臂和身體是分開的。
傳言是這季御商三番五次勾搭玉曇,引得這玉曇動了心思,要和季御商私定終身。
就連季御商被打十板子后,玉曇和他在小巷里待了近半刻鐘,安慰哭訴。
門第懸殊,長兄玉鶴安自然不滿意妹夫,出手料理了季御商,季家百年基業毀于一旦,但玉曇仍愿與季御商在一起,甚至還要和他私奔。
那日玉鶴安帶了隨從親自抓私奔的玉曇,季府滿院子全是玉曇的美人圖,且季御商和玉曇二人正在親近。
季御商攔著玉鶴安,讓玉曇先跑,玉鶴安動怒,卸了季御商雙臂再殺了他,一把火燒了季府泄憤。”
另一道男聲響起:“我倒聽說這玉曇非侯府娘子?!?
玉曇背脊繃直,生怕被玉鶴安聽見后頭那句,拔高聲音蓋掉隔壁的交談聲:“坊間流言不可信。
當日我明明是要去殺季御商,怎會變成私奔。
還有阿兄,怎么可能會殺人,還是那么殘忍的手法,肯定是季御商還有其他的仇家,現下全編排到了我們二人身上。
“他人妄傳流言,我自會處理,不必放在心上。”玉鶴安說完便出了屋子,去了隔壁。
只聽見隔壁開門聲,哪有那句驚呼,“玉郎君,你怎么會在?”
隔壁包間安靜了幾十息,她松了口氣,玉鶴安應當沒聽見后頭那句,關于她身份的話。
聲量就小了,她趴在墻上也聽不清,又過了會兒。
對面郎君結巴半晌:“玉郎君做得對,若是有人誘拐我家妹子,大卸八塊都算便宜他了。
是我們的過錯,說錯了話,請郎君不要怪罪,我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日后若是還有人傳流言,我們必會阻止,我們家中還有事先走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開門聲,然后是急匆匆的腳步聲,生怕玉鶴安追上去,再找他們算賬。
玉鶴安冷著臉進屋關牢房門,“不過傳言也不算全錯?!?
仔細回想起前話,大概只有玉鶴安不滿意季御商是真的,她點了點頭,表示知曉了。
半米高的臺子鋪了紅綢,搬上了幾口一米寬的大鼓,一字排開。
五名舞娘身著丁香紫色西域舞裙,露出柔韌的腰身,纖細的四肢,腰間和臂玔和腳環上都墜著銀色小鈴鐺,赤腳踩在紅綢上,一步鈴鐺一響,一眾舞娘譜了聲風情的調子。
舞娘們輕身一躍,腳尖便點上了大鼓,幾個華麗的舞步。
“咚咚咚——”
鼓聲齊響,周遭看客都看呆了,只剩下鏗鏘有力的鼓聲還有清脆的鈴鐺聲。
舞娘婀娜身段翩然起舞,輕紗遮住了下半張臉,上半張臉更加魅惑,舞娘們熱情大膽,務必要給每一位看客送上茵茵秋波。
玉曇也被送上了一份,熱烈得她臉都快紅了,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臉。
“阿兄,真好看,她們跳得真好看?!?
玉鶴安還是那副八方不動的模樣,慢悠悠將茶水飲盡。
他突然想起俠客那句話,若是見過真絕色,其他便不能入眼了。
舞娘赤腳連續點在鼓上,發出咚咚的響聲,玉曇才注意到她們并非胡亂起步,而是敲了一首曲子。
她竟然在鼓聲和鈴鐺聲中聽出了剛強和柔情。
她歪著頭湊到玉鶴安跟前:“阿兄,這是什么曲子,我怎么沒聽過?”
玉鶴安放了茶杯,茶杯碰在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響,“西域曲子,還有歌謠,唱得思念情郞。”
玉鶴安話音剛落,一襲紅衣的西域女郎快步上了臺,手里拿著祝鈴,一手一拍,唱著西域民謠。
玉曇一句都沒聽明白,但是體會到了些歡愉后勾人的酸,沁脾的苦。
舞娘們已下了大鼓,一溜煙鉆進看客里,嘴里念叨一句西域話,再是柔媚一笑,開始討賞錢。
玉曇伸長了脖子,傾注十分精力,也沒聽清舞娘說了什么。
茶樓掌柜特意打了招呼,二樓三樓都是貴客,不能上樓,她更聽不見了。
玉曇急道:“阿兄,她們說了什么?”
玉鶴安喉結滾了滾,發出陌生的音調,怪異又溫柔,她跟著學了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