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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曇好奇地瞧了幾眼,小竹簍掀開,里全是密密麻麻,黑呦呦的小蟲子在爬。
玉曇尖叫著跑開,小蘿卜丁抬頭,眼白里又小又黑的瞳仁,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你干嘛玩蟲子好惡心呀。”她害怕地不住往里縮。
楚明瑯打斷道:“鈴蘭,別嚇到別人了。”
鈴蘭蓋上了小竹簍蓋子,回到楚明瑯身邊,不再看玉曇。
玉曇緩了一會兒,自覺比鈴蘭大,在自己家被她嚇到丟面子。
“原來你叫鈴蘭。”
鈴蘭沒理她,躲在楚明瑯身后,玉曇就自己跑去喂魚。
侯府好不容易來了兩個新人,玉曇覺得新奇,那兩個月總來找他們玩。
“杳杳當心些。”
玉曇回憶往事出神,沒在意腳下,腳下一滑,就往楚明瑯處摔倒。
只要有這劇情在,無論她注意與否,只要和楚明瑯相處,便會被扭曲到和他親近。
楚明瑯扶著她的手臂,她借勢站穩,沖著楚明瑯福了福,“多謝明瑯。”
小路通往湖邊假山,道路兩旁的樹已抽出新芽。
“杳杳,不必和我客氣,當年來侯府只覺得樹木高大,現在再看原來樹木不過環抱之軀,已然時過境遷。”楚明瑯扶了后沒松手,感慨起歲月變遷。
她禮貌地揚了揚唇角,將手臂抽回,“我記得當初在假山初識時,你身邊跟在一個小女童。”
楚明瑯的手空空了,尷尬地笑了笑,擰著眉思索了一會,“我當時身邊有小女童嗎?”
“她自稱是你妹妹。”玉曇點了點頭,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她好像是要嫁給你。”
楚明瑯靠近了一會,折了一根柳條,手指轉動著柳條,想了一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道:“杳杳,你不會吃這么久的醋吧。”
“你誤會了。”她怎么可能會吃醋,這一刻她只覺得楚明瑯輕佻,冷著臉轉向一側。
“當年我父母聽信了游方道士之言,說我不好養活,便接了一個女童回家,和我一起形影不離長到了十歲。”
這倒是和她的經歷有些相似,她有點好奇,楚家后來是怎么對待鈴蘭的。
楚明瑯拉著她在假山上,找了個好位置坐下,“這里可以看到侯府絕大部分風景,真是極其好看,小時候我便是想爬上來看。”
她坐在楚明瑯身邊,追問:“后來鈴蘭吶?”
“自然是送走了。”
玉曇失望極了:“沒有留在楚家嗎?她都在楚家生活這么久了,肯定都習慣了,不舍得走的。”
楚明瑯動作一僵,好似被戳著了心事,轉瞬便恢復了溫和模樣,伸手揉了揉玉曇的發髻,“送走了。”
“和你一起長大,也要送走嗎?”
楚明瑯湊近了些,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
“當然了,杳杳,我算是將這一切,老老實實交代清楚了,你可還曾有疑惑?”
玉曇搖了搖頭,她惋惜鈴蘭的結局,瞧她的樣子肯定和她一樣,喜歡家人,不舍得離開。
提及楚家接鈴蘭來的緣由,她倒是想起古書中看到的一種蠱蟲——同生共死。
若是一方生命線淺,此生容易遭大難,以同生共死蠱擋災,二人需要一起長大,不可分離。
可楚明瑯說她們已經分開,這倒是和她看到的不一樣。
“鈴蘭當初是不是舍不得走,你后面有去看她嗎?”
“大好春光不賞,為何總是提她?”楚明瑯避而不談。
玉曇抿了抿唇,想起了她最喜歡的那本《公主還朝》,她想回去將話本看完。
微風拂面,她遠眺,剛巧瞧見湖對面廊亭內,玉鶴安長身玉立,正和一名紫袍郎君交談。
明明玉鶴安根本沒有瞧見她們,她卻有一種干壞事被抓包的錯覺。
她心頭一跳,慌忙挪走了視線,恨不能抓著楚明瑯找一座假山躲起來。
作者有話說:謝謝 米貓 的營養液[垂耳兔頭]
第34章
科考完, 宋老夫人明里暗里提了數次姻親之事,此次更是將此事擺在明面上。
常嬤嬤來時,玉鶴安于廊亭和紫袍郎君交談。
面容俊朗,倒是生面孔, 但瞧著穿著打扮, 氣質雍容, 必定是非富即貴。
玉鶴安頷首, 讓常嬤嬤在廊亭等他片刻,親自將紫袍郎君送出府門。
半個時辰后, 玉鶴安才回來。
常嬤嬤弓著身子, 笑道:“郎君,老夫人說了,上次的庚帖都不滿意, 可以再看看其他的,今日老夫人將汴京城中, 適齡娘子的花名帖都要了, 還請郎君去禾祥院瞧瞧。”
玉鶴安站得筆直, 一言未發,視線遙遙地望著對面。
居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