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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愣了一下:“你好奇就直說,你和自家兒子還不好意思?還要醞釀一下?”他有些無語白氏了。但她就是這樣的性格。
“怎么樣?”白氏又激動又害怕。
“你想看你怎么自己不去看?外面的世界沒那么可怕,最好的二十年,你守著楚天闊,什么時候能為自己而活?”楚修有些嘆息。心說楚天闊在制裁女人上真的有一套本事,這后宅里不乏許多腦子里進水的女人。
他無心和女人建立這樣的高低關系。吸引就靠近,排斥就離去,好聚好散,才是一個男人的正確修養。
而不是靠欺騙行事,讓女子為之畫地為牢。
楚修正為皇帝的事情煩心,聞言只支吾了一聲,在白氏純澈的充滿好奇的眼神里,無奈說道:“……長得賊好。”
白氏越發難掩激動,楚修換位思考,也能理解了下,畢竟那可是至高無上的帝王,多少人一輩子難以得見,她的寶貝兒子卻見到了,在她們剛回府的第二日。
“皇帝可注意到你?”
楚修更加無奈:“娘,他是什么人?你兒子又是什么人,你兒子和他之間差了不止一個世界,他是尊貴無匹的人,我呢,連混個飯吃都有困難。”
“也對也對,是你娘無知了,”白氏拉著楚修的袖口,按捺住那種不受控制的激動之情,說道,“你什么時候能在皇帝面前嶄露頭角,你娘我可就死而無憾了。”
楚修心說白氏也太沒追求了,但是這樣的一個婦人,他也不能要求她太多,他性子不算急躁,也愿意和白氏胡謅幾句,反正沒什么事干。
白氏身后的云鬟不住給白氏使眼色,連楚修都注意到了這一點,云鬟見白氏沉溺在皇帝的美夢里,又掃了眼外面日漸天黑的暮色,咬咬牙,上前悄悄拉了拉白氏的衣袖。
白氏回了下頭,看了眼云鬟,這才回過神,一拍腦袋:“你娘我也是糊涂了,有個事要告訴你。”
“你說。”
白氏把大夫人那邊例行公事通知他們的明日老爺要檢查所有兒子的武藝的事情告訴了楚修。
楚修愣了一下,悄然彎了一下唇。
這不是正中下懷?他正愁沒有在楚天闊面前顯擺的機會。他現在急需獲取楚天闊的信任,這樣的話才能占楚天闊一點便宜,撈個閑官當當。無論如何,先混進體制內,再談下一步。
白氏緊張道:“兒子,你從未習武,明日還是別去了,你初來乍到,也有由頭,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她當然知曉自己的親子幾斤幾兩。自己的兒子文武皆不通,去了是要被揍的。如今避開總比在楚天闊面前丟人得好。
楚修擺擺手,心情頗佳:“非去不可。”
“兒子!你別糊涂了,你剛勸為娘審時度勢,不要在老爺面前展露弱點,怎么自己反到要去丟人現眼。”
楚修不搭理她了,越過她走到院外,拔下一朵野花,嗅了兩下,拿在手心把玩。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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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嶄露頭角
第二日,正好是休沐日,大晝的臣子每十天休息一日。楚天闊難得一整天在家。
這一日天氣晴好,冬日最冷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天氣一天比一天暖,這一日尤其暖和。
楚天闊昨夜還在擔心今日的天氣,怕是陰雨天氣,耽誤了他檢驗自己的兒子們的武藝,結果太陽格外給面子,把天曬得透亮,風里裹著暖融融的光,落在皮膚上像一層薄絨。
偌大的楚府不可能連個習武場都沒有,楚天闊起了個大早,用完早膳之后,就去了習武場,坐在上首的位置,等待自己的兒子一個個過來。
隨著兒子一個個到來,楚天闊有些驚訝,自己竟然不知不覺有這么多子女了。足足十一個兒子。今日女兒沒來,不然的話,加在一起,他將近有二十多個孩子。
楚天闊對好幾個兒子都沒什么印象,只是逢年過節的時候會略見到一眼。他們不出眾,在自己這里沒有任何的記憶點。
“爹!”楚劭和大夫人一起過來,一看到上首端坐的楚天闊就發怵,下意識就要避到大夫人身后,被大夫人暗中擰了一下,這才暗中給自己鼓氣,對上楚天闊投來的暗含怒意的目光。
“你還知道過來!”楚天闊怒斥。楚劭頓時嚇得滿臉訕笑。他生得不錯,也繼承了楚天闊的幾分相貌,只是略有些擠眉弄眼,讓他顯得毫無貴氣。
楚天闊最看不上他這副做派,心說這樣的兒子怎么能放到官場去,官場吃人不吐骨頭,這不是送他去深淵嗎?他暗中搖搖頭,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心中嘆了口氣,云盼這些年絲毫不用自己操心,自己這嫡子和嫡女真的是生錯了性別。
“你還不過去?”大夫人側頭,壓低聲音同楚劭說話。心下也有點恨鐵不成鋼。
“誒誒!”楚劭應了兩聲,他被他爹打怕了,他爹一見他,三句話不合就喊人對他動手,以至于他對楚天闊的害怕浸潤到了骨子里。
楚劭是楚天闊明面上的第一個兒子。楚天闊看著他從小長到大,說沒有感情是假的。這對毫無感情的楚天闊來說可是個稀罕事,但是就是因為愛之深,所以責之切。楚劭怕楚天闊怕慘了。
楚劭明明離楚天闊不遠,這點路卻挪了許久,仿佛螞蟻走路。他最后不得已還是站到了楚天闊跟前。
“你今日來,是丟人現眼的?”楚天闊哼了一聲,睥睨著看他。
楚劭立馬回頭看了眼遠處的自己的母親,她母親朝他暗中點了下頭,楚劭這才松了口氣,拍了拍胸脯說:“爹,我雖然不成器,只會一些花拳繡腿,但是我同六弟楚擎交好,再說大戶人家的嫡子,怎么能同一些庶出比武呢?說出去多難聽,所以我讓六弟楚擎替我,六弟贏了,就算我贏了。”
“你倒是討巧。”楚天闊又是哼了一聲,心說既然已經養殘了,養著就養著吧,楚劭他是不指望了,只期盼剩下的十個兒子里能有出色的。
“誒?他怎么來了?”一個庶出的兒子出聲道。
楚天闊聽見了,朝那些兒子的目光所及之處望去,即使是第二次見到這個兒子了,他還是為他的長相感到滿意,放眼望去,都是自己的兒子,但是還是楚修長得最好,最像自己。
“他是自取其辱吧?”“是啊是啊,一個外室子,怎么可能懂武藝?”“他居然也敢來,別被打得鼻青臉腫地回去。”
幾個庶出的兒子竊竊私語,不時有一兩聲譏笑露出來。他們望著楚修的眼神里暗含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嫉妒。
誰叫楚修長得這么好,他的樣貌實在是太出眾了,即使都是楚天闊的兒子,都繼承了楚天闊的幾分相貌,楚修還是太拔群了,饒是在美男遍地的庶出里,還是鶴立雞群。
人群里,廖姨娘悄悄拍了拍楚擎的肩膀,似乎在委以重任。她是得了大夫人的特許,才能以一個妾室的身份出現在這里。所以對大夫人充滿了感激。
自己兒子自幼習武,雞啼則起,日落而息,寒冬臘月、酷暑盛夏都不停歇,所以練得一身本領,也在楚天闊面前嶄露過一些頭角。上兩次的比武,都是楚擎勝出。廖姨娘為此頗為驕傲,逢人便說。
大夫人見楚修居然也來了,她如今視楚修為眼中釘,肉中刺,沉吟片刻,暗暗走到了廖姨娘身邊,用手捂著嘴,湊到廖姨娘耳邊說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