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凈明將滴水觀音的特殊之處說與謝泠聽,謝泠越聽越氣,扭頭看向周洄:“誰啊!誰下的這么狠的毒,我定要把他吊樹上狠狠揍一頓。”
周洄看著她如此在意的模樣,一瞬間好似身上什么病痛都消了,沖她眉開眼笑道:“那人若是知道我日后能有小謝女俠這般厲害的朋友,定是當時就嚇得把解藥交出來了。”
謝泠聞言卻無半分被恭維的歡快,反而皺緊眉頭,他分明是在刻意說笑哄她,可這毒若是不解,真的會死的。
正垂頭沮喪時,一只手忽地伸出,輕輕握住她的手心。
她抬頭時還有些茫然,見周洄搖頭微笑,忽又變得堅定,轉頭看向凈明:“還請大師想想辦法。”
凈明見她如此執著只得說:“禁地藏經中說不定會有破解之法,既如此今日不妨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老衲帶你們進入。”
祝修竹立在一旁,心中思緒早已千回百轉,走到謝泠面前:“我也同你們一起。”
謝泠訝異地擺手:“不用,不用,你已經幫了我們太多,這禁地不知有多少危險......”
祝修竹刻意不去想她話里的生疏,故作輕松地打趣道:“謝女俠怎么也跟我生分起來?”
這話怎么聽得如此耳熟,謝泠一時不知如何作答,低頭看向隨便。
隨便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半點不敢插嘴,生怕禍從口出。
“那便一同去吧。”
周洄的聲音自身后響起,謝泠轉身對上他含笑的眼,松了一口氣,既然財神爺發話,那她也不好再說什么。
凈明見狀便讓眾人先行歇息,明日一早再商議。
旁人都出去后,謝泠并未跟著離開,仍留在原地。
周洄見狀往一旁挪了些位置,拍拍旁邊的床榻,溫聲笑道:“坐吧。”
謝泠也不扭捏,坐過去望著他:“現下能同我講師父的事了吧。”
周洄眨眨眼,故作失落道:“原來是想問這個啊。”
謝泠握拳錘向他肩頭,被他笑著側身躲過,反手抓住手腕:“那你先回答我個問題。”
“你這人算盤打得真響啊。”
雖是這么說,謝泠還是接受了:“說吧,我肯定有一說一,有二說二。”
周洄偏頭盯著她的臉,認真道:“祝修竹在你心里是幾等啊?”
又來了,這人定和自己一樣沒什么朋友。
謝泠想到此處,撲哧笑出聲,見周洄面色不虞,連忙端起一副正經模樣:“我后來仔細想過,分三六九等這事對朋友來說不公平,大家都是朋友,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謝泠只覺自己此番話說得極有道理,頗有謝危風范,不曾想周洄一聽直起身,眉頭擰到一處:“你這人怎么如此善變?”
“我這是,”謝泠眼珠一轉,腦中搜刮著之前在書上看的詞,眼神一亮:“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周洄無奈道:“不會用別亂用。”
謝泠并不在意:“是那個意思就行,好了,現在能告訴我師父的事了嗎?”
周洄壓下心頭不悅,眸色一深望向她:“那你先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沖動,不可擅自作主,我向你保證,千難萬險也會救他出來。”
眼見他忽而這般鄭重其事,謝泠倒有些不敢聽了,但還是點點頭。
“我從前同你說過,我姓裴,但凡你如常人那般稍稍打聽,便該知道,裴姓是大朔的國姓。”
謝泠怔怔地望著眼前之人。
周洄深呼一口氣,似是卸下心頭重擔。
“靜貴妃是我生母,我便是那,被廢掉的太子,裴景和。”
謝泠:“......”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結交了這么一位身份尊貴的朋友,換做之前,定要去師父面前顯擺一回,心中不免有些得意,又聽見他說:
“謝危曾是圣上親封的征北將軍。”
謝泠:“......”
......
京城,詔獄。
沉重的牢門被人反復踹撞,哐當聲,一聲接著一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看守的獄卒早已不耐煩,此人被囚在這天牢已有些時日,往日要么沉默不語,要么哼哼小曲。
這次折騰了整日仍不肯消停,擾得他心煩意亂。
偏偏他身份特殊,打不得,也罵不得,只得拉開門上小窗。
窗門一開,對上一雙暗沉的眼眸,獄卒握緊拳頭,強作鎮定,厲聲道:“做什么!”
謝危立在陰影中,語氣平靜道:“我要見裴思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