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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不同我們一起嗎?”闕光問道。
凈明垂眸,輕轉佛珠:“阿彌陀佛,師父之死,老衲亦有責任,不愿踏入禁地,徒增傷感。”
隨便撓撓頭,只覺得可惜:“大師這般厲害,還想著一同前去,也能多份仰仗。”
凈明笑意清淺道:“讓外人入禁地已是破了寺中規矩,還請見諒,更何況諸位氣宇不凡,吉人必有天相,必能遇難成祥,逢兇化吉。”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隨便也不再說話。
沿著藥師佛殿后的石徑深入二三里,不知何時便已步入一處密林,遠處山巒被高高低低的樹木覆蓋,腳下是厚厚的落葉,樹下隨處可見一些枝葉奇特的藥草。
凈明步履平穩走在首位,謝泠與隨便緊隨其后,祝修竹緩步跟在謝泠身后,周洄與闕光落在末尾。
“公子,身體尚可撐住?”
闕光一路留意著周洄的臉色,怕他舊傷未愈強撐。
周洄卻全然未聞,目光鎖在前方不知何時并肩前行,低頭笑語的兩人身上,眉頭擰到一處,薄唇緊抿。
闕光自覺收聲,想必應當是無礙。
謝泠側頭聽著祝修竹講他兒時與父親來這里的舊事:“當時清虛真人正與家父在殿內敘話,我一時貪玩跑入了這密林,不慎遇到野豬,多虧凈明大師出手相助。”
“看你斯文,小時候竟這般調皮。”謝泠邊走邊撥開路旁伸出的枝椏,朝身后隨口叮囑:“你留心點,這段路不好走。”
周洄聞言涼涼道:“該留心的是你吧。”
謝泠皺眉,這人昨晚是不是也沒睡好,無端端這般戾氣。
隨便聽得興致勃勃,眨眼問道:“那大師想必一招就把野豬制服了。”
祝修竹笑著搖頭:“倒也沒有,那時大師年紀尚輕,內力遠不如今日沉穩,與那野豬纏斗許久,才勉強將它制住。”
前方領路的凈明忽地駐足轉身,雙手合十,面帶愧色:“當年修為尚淺,讓施主笑話了。”
祝修竹連忙行禮:“大師言重,若非大師出手,修竹早已遇險。”
隨便摸著下巴,眼中一閃一閃,原來這般有名的高僧,早年也并非天生厲害,不過是經年苦修才有如今境界。
他暗自點頭,這般一步步練上來,自己再熬上幾年,未必不能走到這般地步。
穿過無相芳林,折而向南,走上一條小路,來到一道石壁前,石壁前有一青石臺,應是弟子每日放飯之地。
凈明躬身行禮:“諸位,老衲只能送到此處,石壁后便是天凝清洞。”
謝泠抬頭望著這光禿禿的石壁,皺眉道:“這要如何進入?”
凈明不語,只抬手在石壁上某處輕叩三下,手掌用力向前一推,竟將此處看似渾然一體的石磚推了進去。
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石壁自中間緩緩向兩側分開,內里一片漆黑。
作別凈明之后,幾人邁入禁地。
身后石壁驟然合攏,周遭瞬間陷入黑暗,不見半分光亮。
謝泠當即點起火折子,可不知哪來的橫風竟將火熄滅,反復三四次皆是如此。
周洄摸索著走到她身側,兩人肩頭輕貼:“想必這就是第一關了。”
“一片漆黑,寸步難行,怎么過啊?”隨便嚷嚷著,回聲層層襲來,更顯此處幽暗空蕩。
“緊挨著,莫要走散。”
謝泠說完,隨便連忙抓住她的手腕,謝泠并未遲疑另一只手徑直握住身側的周洄,輕聲道:“別離我太遠。”
黑暗中看不清周洄的神情,只覺他掌心微攏,輕輕回握,軟軟應了一聲:“好。”
隨便連忙拉住祝修竹,闕光默默殿后。
幾人手拉手緩步向前摸索,沒走幾步,前方泛起微弱亮光,走近可見一碩大石像立在前方。
此石像并非人形,而是一只巨型石勺,勺身著地,勺柄懸空。
謝泠向前細細打量:“難不成還得給他帶點見面禮?”
“抬頭!”周洄一出聲,眾人皆抬頭望去,只見洞頂嵌著七顆晶石,錯落排布,宛如星子,這弱光便是由此而來。
“這石勺好像可以動!”
隨便手隨心動,伸手便去推那勺柄,這一推,只聽一陣悶響,地面微微顫動,頭頂的七顆晶石竟也開始移動。
下一瞬,幾支冷箭從四處破空射來!
“小心!”
謝泠下意識護住身旁的周洄,一時重心不穩,兩人齊齊向后倒去,周洄見狀伸手扣住她的腰肢,用力將她帶入懷中。
一聲悶哼,背部重重地磕在地面上,暗自承受了全部的撞擊。
謝泠整個人軟軟地趴在他胸膛上,雙手胡亂地在他身上摸索,語氣急切:“周洄!你有沒有事!?”
少女發絲垂落,軟軟拂過他的臉頰、鼻尖,她卻半點沒察覺。黑暗中感官被無限放大,她急切的喘息自鼻尖纏繞至他耳邊,即便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她肌膚的溫熱。
周洄嘴唇微張,卻不敢亂動,偏偏她的手還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周洄渾身一僵,攬在她腰間的手卻不自覺收緊,下一刻又連忙松開,別過頭悶聲道:“…你先起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