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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嶠以為自己永遠也不會有撥打對方電話的一天,沒想到打臉竟然來的那么快。
電話撥過去響了差不多兩分鐘,那邊接聽了。
“江嶠?”
女人聲音隔著手機傳來,有些失真,也正是因為這分失真讓本就略顯冷淡的語氣更冷了。
江嶠不自覺又想起了之前女人拿信息素恐嚇自己的那一幕,加上身邊的男人身上也有一絲屬于瓊花的氣息溢出來,讓他有一種對方此刻就在面前的錯覺,讓他毛骨悚然。
“白瓊,哦不,白,白老師,我……”
因為畏懼他說話磕絆了起來,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怎么?就這么想讓我把你嚇得六神無主的照片發出去供人欣賞?”
“不不不,千萬別!我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跟蹤你!”
江嶠被嚇得又能說利索話了,趁著舌頭還沒打結,他一口氣將發生的事情也一并說了。
“白老師,沈教練在我這里,他依賴期好像很嚴重,你趕緊過來把他帶去做個二次標記吧!”
“喂?白老師,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對面陷入了長達近十秒的沉默,女人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沈霽怎么在你那里?你調查我?”
白瓊的語氣冷得像冰碴子,江嶠身子一激靈,趕緊解釋:“沒,都是巧合。他在給我當私人教練,剛才對練后可能因為劇烈運動導致他腺體受到了刺激,然后,然后他就開始不停叫你的名字,我才知道他也是你的標記對象,這才打給你的。”
江嶠把自己刺激沈霽的事情給隱瞞掉,除此之外倒是句句屬實。
這樣半真半假的發言反而讓人不容易發現破綻。
“白老師?”
艸,她怎么又不說話了?到底是信了還是沒信?不信的話吱一聲他好繼續編啊!
蝴蝶蘭信息素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他籠罩著無法脫身,幾近窒息。
更要命的是沈霽的情況不僅沒有緩和,還因為他給白瓊打了電話后更糟糕了。
“你怎么會有白瓊的電話號碼?說,你和她是什么關系!”
“咳咳!”
天殺的有完沒完,這瘋子又開始掐他脖子了!
“白老師!祖宗,我求你了,你快過來救救我吧,我要被你的相好給,咳咳給掐死了!你放心,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絕對不會給別人說,無論是你幫齊縝標記的事還是你背著你丈夫,咳,背著你丈夫在外面有人的事情,我發誓!”
江嶠自認自己的態度已經夠好了,結果對方聽了他這番保證后反而適得其反。
“你在威脅我嗎?”
“不不不,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不想……”
“讓沈霽接電話。”
白瓊打斷了江嶠,他一點兒也沒有感到不尊重,只覺得如釋重負。
他連忙把手機遞了過去,像遞什么燙手山芋。
前一秒還掐著江嶠脖子,一副雙眼猩紅,披頭散發走火入魔的男人,在聽到手機那邊傳來的聲音后眼神立刻變得清澈無害起來。
“白,白瓊,我是不是打擾你了,對不起,不是我,是他非要打給你的,我……”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需要我了?”
沈霽不說話了,蝴蝶蘭信息素也跟著他紊亂的心緒更加躁動急切。
他的信息素催促著他給出否定的回答,身上彌留的標記試圖篡改他的意愿。
這不是他真實的想法,他只是被影響了,對她產生了虛假的,不切實際的感情。
沈霽這樣反復告誡自己,企圖讓自己快點從不理智的情緒中清醒過來。
白瓊像是會讀心一般猜出了他猶豫的這一分鐘里心頭的掙扎。
“承認需要我承認自己的欲望很難嗎?還是說你覺得喜歡上我,喜歡上顧厭遲的前妻對你來說是什么很惡心的事情嗎?”
“那就拒絕我吧,我會給你寄幾件我的衣服,即使我不在你身邊也足夠讓你度過依賴期了。”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海妖一樣蠱惑的意味。
“為什么不說話,拒絕我也很難開口嗎?或者說你不說只是單純不想傷害我的自尊心?”
白瓊笑了,殘留在腺體的瓊花氣息也跟著輕微回應。
“沈霽,你真溫柔。”
這句話輕得像一縷風,卻將男人竭力堅守的理智陡然擊潰。
沈霽喉結滾了滾,發紅的眼眶霎那間染上霧氣。
“白瓊……”
沈霽嗚咽了一聲,像一只受傷的小獸脆弱得讓人憐愛。
白瓊似乎也動了惻隱之心,柔聲道:“我在,你想說什么我都聽著。所以,要拒絕我嗎?”
沈霽知道這是陷阱,真正以溫柔編織的陷阱。
腺體的灼燒和信息素的躁動交織,匯聚成了無法抑制的身心的渴求。
他長長的睫毛輕顫,一滴淚砸了下來。
沈霽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自暴自棄的低聲罵道。
“白瓊,你真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