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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繼而移到沈父沈母身上,鞏固記憶般重復(fù):“你是媽媽,你是爸爸……”
這時,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阿復(fù)的身影出現(xiàn)在幾人面前。
沈寒韌笑起來:“他是楚危,我的……男朋友。”
符閬飛快看了一眼阿復(fù)……不,現(xiàn)在該稱呼他楚危了,見對方提著保溫盒進來,耐心溫柔地哄沈寒韌喝粥,不免有些恍惚。
之前沈寒韌那樣對他,現(xiàn)在失憶了,他卻還愿意來看他,符閬一時都不知道該敬佩他情深意重,還是該為沈寒韌燒高香了。
“伯父,檢查結(jié)果怎么樣?”顏木珩問。
沈父搖搖頭:“查不出具體原因,只說也許是受到刺激,需要靜養(yǎng),或許有恢復(fù)的可能。”
“會恢復(fù)的。”符閬安慰道,下意識想用楚危舉例子,又感覺不太合適,忙剎住話頭,肯定地重復(fù)一遍。
第36章 你要來守著他嗎?
沈父輕嘆一聲,朝顏木珩投去一個眼神,示意他跟自己來。
兩人先后離開病房,沈父將一沓大大小小的單子遞給顏木珩:“這是寒韌各項檢查的數(shù)據(jù),你幫忙看看。”
顏木珩接過來,沒急著看,先詢問了句:“伯父是懷疑什么嗎?”
沈父沉重地點一下頭,是肯定自己有所懷疑的意思,但說的話卻帶著不確定的意味:“你說這會不會是欲癥痊愈的后遺癥?”
顏木珩蹙了蹙眉,并給不出明確答案,謹(jǐn)慎開口:“已知的部分患者的痊愈數(shù)據(jù)中,并沒有失憶這種后遺癥,但這并不代表全部,因此我也不能確定。”
沈父理解地“嗯”了一聲,神情凝重:“據(jù)楚危說,早上他被寒韌喊醒,張口就問他是誰,可奇怪的是,我問過他前一天有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意外,他說并沒有,寒韌身體上沒有受傷,情緒上沒有大起大落,就這么毫無預(yù)兆地失憶了……我只能想到后遺癥這一種可能了。”
顏木珩提出自己的疑問:“他們不是分開了?怎么會在……一起住?”
本想說“怎么會在同一張床上醒來”,話到嘴邊靈巧地拐了個彎。
“我也不清楚,”沈父干笑一聲,又有些懊惱似的,“忘記問他這個問題了。”
顏木珩看一眼手上的單子,認(rèn)真承諾:“我會好好研究這些數(shù)據(jù)的。”
“好,”沈父感激地拍拍顏木珩的肩膀,“拜托你了。”
這時醫(yī)生來了,告訴他們可以辦理出院了,與其住院,不如讓沈寒韌回到以前常住的地方,多接觸之前的熟人,說不定有望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回去的路上,顏木珩和符閬一輛車,符閬憋了幾百米的路程,終于還是憋不住,問顏木珩:“你說好端端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失憶了呢?難不成是他的報應(yīng)?”
“不知道,”顏木珩看一眼后視鏡,打燈變道,“原因還沒有找出來。”
“不過還好只是失憶,人沒有變傻。”符閬慶幸又樂觀地說,“楚危之前也失憶過,后面也恢復(fù)了,應(yīng)該只是時間問題。”
顏木珩“嗯”了一聲。
符閬忽然側(cè)轉(zhuǎn)身子看著顏木珩,說:“對了,楚危是因為被分手才刺激得恢復(fù)記憶的,要不讓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不定寒韌受不了那個打擊,就啥都想起來了呢。”
“他現(xiàn)在沒有之前的記憶,楚危對他來說也只是剛認(rèn)識的陌生人,就算說分手,也未必會受什么打擊。”顏木珩理性分析道。
“也是,”符閬泄氣地把身體轉(zhuǎn)回去,忍不住嘆氣,“有點難搞啊。”
車廂內(nèi)安靜幾分鐘后,顏木珩忽然說:“也有一點好。”
符閬扭頭,不解地問:“哪點?”
“寒韌不記得之前的人和事,也不再對楚危心存厭惡,對他們來說,或許是一個新的開始。”顏木珩說。
符閬思索幾秒,認(rèn)同地摸摸下巴:“確實,那這點也算因禍得福了,就是不知道以后恢復(fù)的話,會不會又會死灰復(fù)燃,畢竟幾乎是本能性的。”
以后的事誰也不知道,顏木珩沉默下來,將車減速駛?cè)雱e墅區(qū)。
顏裴振和木喻希也聽聞了沈寒韌失憶的事情,同沈父沈母確認(rèn)他是真的擺脫了欲癥的折磨,二老的心同時一松,即便現(xiàn)在懷疑失憶是痊愈的后遺癥,但在死亡面前,也不值一提了。
顏木珩仔細(xì)研究了沈寒韌的檢查報告,并未看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沈父沈母逐漸也想開了,不再緊抓原因,萬幸沈寒韌雖然失去了之前的記憶,重新培養(yǎng)起感情來卻也沒那么難。
距離沈寒韌出院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月,鑒于沈寒韌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符閬只好單方面放下先前的芥蒂,百感交集地祝他和楚危白頭到老,但仍數(shù)次震驚于他和楚危你儂我儂的氛圍,每次又都忍不住找顏木珩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