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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秋葉一樣幸運地回來?！?

說這話時鬼冢八藏有一陣恍惚。

當(dāng)年他似乎也是這么勸秋葉柊，甚至最后說的是自己從業(yè)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活著全身而退的人。

秋葉柊的回答非常簡單，只有三個字，卻在擁擠的辦公室里擲地有聲：“我可以?！?

同一個位置，連沙發(fā)都只是舊了一些，沒有太大變化。鬼冢八藏坐在那張使用得掉漆的深色木桌，聽見金發(fā)青年無知無覺，卻沒有遲疑的回答。

——“我可以?！?

鬼冢八藏閉上了眼睛。

聽到這個答案，宮下誠司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也沒有打擾教官，重新接上剛才被鬼冢八藏打斷的話：“我現(xiàn)在就可以和你說一下大致的安排，更加具體的細節(jié)需要你自己敲定……”

“?！?

鬼冢八藏的手機在振動。

他揉了揉山根睜開眼睛，看清楚信息后沒有出聲，飛快敲下一句話。

對方幾乎是立刻回應(yīng)。

“等一下。”鬼冢八藏叫住正在交談的兩個人，對降谷零舉起手機：“我想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你也要說服，而且在這方面他的話會比我更加有用。”

降谷零心中一動，抬頭看去。

屏幕上赫然是秋葉柊發(fā)來的消息。

【如果降谷君同意，請讓他來找我?！?

鬼冢八藏的回應(yīng)緊隨其后：【為什么？】

【他已經(jīng)跟我夠像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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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我討人喜歡

秋葉：（沉思）難道我真的很自戀嗎……

第20章 過往 emotional

秋葉柊沒有在他熟悉的地方。

綠蔭路上只有零星幾個學(xué)生經(jīng)過，連鳥雀都少得可憐。

降谷零頭一次撲了個空，站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鐘，直到有人注意到他，詢問需不需要幫助。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或許沒有想象的那樣了解秋葉柊。

只消片刻，降谷零就冷靜了下來。

既然秋葉柊有話要說，那就不會去他不知道和去不了的地方，不在辦公室，也不會是教官宿舍。

一天的比賽早已經(jīng)結(jié)束，天色有些黑了，兩排路燈由遠及近一盞盞點亮。

其中一盞燈旁佇立著銀色的監(jiān)控立桿，攝像頭正對著降谷零所站的位置，鏡片后的紅外線閃爍著幽光。

福至心靈般地，降谷零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他開門見山問：“和泉助教，秋葉教官不在監(jiān)控范圍內(nèi)對嗎？”

電話另一邊的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聲音噎住：“……我也不是一直守著監(jiān)控……好吧，他不在。”

“知道了。”

降谷零掛斷電話抬起頭。

遠處，實戰(zhàn)訓(xùn)練館在黃昏中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訓(xùn)練館天臺的監(jiān)控壞了，也不會有老師巡邏，適合約一兩個朋友去團建呢?！?

當(dāng)初聽到這話，降谷零還頭疼秋葉教官在他和松田之間拱火，此刻想起來卻發(fā)現(xiàn)那好像是秋葉柊的真心話。

這句話重點不在“團建”，只是一個沒有監(jiān)視器的地方。

……

頂樓通往天臺的樓道很窄，只允許兩個人肩挨著肩通過，因為沒什么人光顧，聲控?zé)魤牧硕紱]有報修。

厚重的防火門被推開，發(fā)出一道沉悶的吱呀聲。

和寬闊亮堂的樓下大相徑庭，天臺灰蒙蒙的看上去空無一物，邊緣立著幾堵沒有貼瓷磚的水泥矮墻。

但它也沒有遮蓋，站在這可以一覽無余看見整片天空。

秋葉柊身影頎立在天臺邊，外套搭在他手臂上，迎面吹來高處的風(fēng)，襯衫衣擺在青年身后飄逸。

白衣黑褲的剪影站在整片晚霞中，卻給人一種融不進這個世界的錯覺。

聽到動靜，他轉(zhuǎn)身回頭，眼中的笑意不知道是欣慰還是復(fù)雜：“還是答應(yī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