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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慕喝不下去,酒流進他的鼻腔和眼睛,像溺水一樣痛苦,他什么都聽不見看不見了。
一瓶酒灌完,陳輕決松開他,方慕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睜不開眼睛,驚恐地往后躲,摸著脖子劇烈咳嗽起來。
另一旁的謝冕已經被嚇呆住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暴怒的陳輕決,發起脾氣來像一頭殘忍冷酷的兇獸。
他忽然感到后悔,他現在才終于意識到自己根本不了解這個男人。
他迷戀的只是陳輕決能被所有人看見的那副外殼,他龐大的權勢、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他的錢、他能帶來的資源、他的外貌、他并不走心的那些甜言蜜語。
而真實的陳輕決是什么樣,他一無所知。
如果一旦惹怒他就要面臨這樣的下場,謝冕心想他是承受不住的,現在僅僅只是作為一個旁觀者,他就已經被嚇得兩腿發軟了。
“滾出去!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陳輕決的聲音把謝冕拉回現實。
謝冕渾身一抖,連連點頭,像逃難似的飛快跑了出去。
陳輕決的意思應該是讓他守在外面,謝冕不敢離開,只能站在門口。
包廂房門的隔音很好,里面的聲音傳不出來。
謝冕不知道方慕還要遭受怎樣的教訓,他心里總算產生了一點愧疚,但這點愧疚還不足以讓他有膽子沖進去向陳輕決坦白實情。
殺青宴那天晚上,他在方慕的酒里和那杯橙汁里都下了藥,那是大劑量的迷魂藥,只會讓人毫無意識地昏睡,并不具備其他效果。
方慕和程雨什么都沒做,只是脫光衣服擺好姿勢拍了張照片而已。
事后他拿給程雨一大筆錢,讓對方有多遠走多遠,等過個一兩年再回來。
他當時還沾沾自喜,一心想要獨占陳輕決,可剛才見識過陳輕決的暴行之后,他對這個男人只剩下畏懼。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冕沒看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吧,里面終于結束了。
包廂門被拉開,陳輕決一臉陰沉地走了出來。
他左手拎著外套,右手夾著一根煙,身上的黑色襯衫松松垮垮,頭發也有點亂。
謝冕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他居然覺得這樣的陳輕決有點頹喪,像剛剛經歷了一場艱難的搏斗。
謝冕一聲不敢吭,他以為陳輕決會說些什么,結果那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轉頭走了。
等陳輕決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謝冕才敢往包廂里看。
里面的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一些,至少方慕還沒被折磨到半死不活的地步。
他還有力氣動,正坐在沙發上穿衣服,只是動作很慢,看起來有些艱難。
謝冕猶豫了會兒,最后還是受不了良心譴責,主動走進去問需不需要幫忙?
方慕低著頭說:“不用。”
謝冕看見他手腕上有很重的淤青,像被什么東西捆過后留下的痕跡。
他不敢細想,只是說:“我沒見過他發那么大的火,太可怕了,他生氣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嗎?把人往死里弄。”
方慕系好襯衫扣子,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低著頭不說話。
他沒有力氣說話了,他身上疼,心里更疼,他知道今晚之后陳輕決再也不會找他了。
剛才陳輕決壓著他瘋狂發泄怒火的時候,方慕是很害怕的,除了疼什么都感受不到,可就算這樣,他還是下意識的盡力迎合陳輕決。
這幾乎已經成為一種本能。
他又疼又覺得委屈,忍了又忍,到底還是哭了出來。
方慕以前也不是沒在陳輕決面前哭過,但這次明顯不一樣。
陳輕決聽見他哭,起初并不心軟,但后來還是漸漸放慢了速度,把捆著他雙手的皮帶解開了。
被放開后,方慕渾身散架一樣癱倒在沙發上,用滿是哀求的目光看著陳輕決。
陳輕決低聲罵了句‘艸’,扯過襯衫搭在方慕腰上,然后點了根煙,心煩意亂地抽起來。
方慕伸手去拽他衣服,借著這股力一點點爬過來,額頭抵在陳輕決腿上,像依賴主人的小狗那樣依偎著他。
他對陳輕決說:“我以后不會再喝酒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輕決抽著煙沒說話。
說真的,如果這事兒換做別人他不會這樣煩心,拋棄掉一個情人對他來說比扔掉一件衣服還簡單。
可是方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