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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河的地下賭場在一個很偏僻的區域,方慕對那邊的路不熟,跟著導航東拐西繞了半天才找到地方,正要下車時接到經紀人的電話。
經紀人告訴他鄭大河這人背景不干凈,以前坐過牢,被放出來后也不老實,手里干的生意都是不三不四的臟活兒,你弟弟怎么會惹到他?
方慕沒回,只說了句‘我知道了,不是什么大事,我會處理好的’,然后就掛了電話。
他開始考慮要不要報警。
首先這不能被認定是一樁犯罪事件,方澤把人家外甥女睡了,鄭大河這個舅舅找他談話是情理之中的事,警察怎么管?
況且就算他今天報警,把方澤帶走了,那明天后天呢?鄭大河一定會繼續找方澤的麻煩。
方慕以前沒和鄭大河這種人打過交道,不知道該怎么應付這些地痞流氓。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不止方澤遭罪,他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方慕坐在車里想了很久,腦子里唯一能想到的救星也只有那個人。
說起來,他這些年其實也交過一些朋友,可這些人的能耐全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一個陳輕決。
方慕拿起手機,翻出陳輕決的號碼,猶豫再三后,按了下去。
電話撥通的那一刻他竟然有點想哭,也不知道是慶幸陳輕決沒把他拉黑,還是為自己明明下定決心要忘記對方,結果兜兜轉轉還是離不開他這件事而感到悲哀。
“喂。”
那頭接通,陳輕決的聲音平穩地傳過來。
方慕一下子變得緊張,緩了幾秒才出聲:“是我。”
陳輕決波瀾不驚地‘嗯’了聲,“什么事?”
方慕深吸口氣,平復加速的心跳,“我弟弟惹到了一個人,我不知道怎么辦才好,想拜托你幫忙。”
方慕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軟弱可憐,他知道陳輕決很吃這一套。
至少在床上,他很吃這一套。
方慕不敢確定他在陳輕決心里還有地位可言。
雖然他沒有逼他退圈,也愿意接他的電話,但對于一個背叛過他的情人,陳輕決沒有趕盡殺絕已經算是大發慈悲,怎么還敢奢求他幫忙?
方慕很怕陳輕決直接掛掉電話或者讓他滾蛋。
他不安地等待著,然后就聽見陳輕決問:“什么人?”
方慕松了口氣,“他叫鄭大河,我弟弟上個月去酒吧,喝多了,和鄭大河的外甥女上了床,現在女孩子懷孕,要逼我弟弟結婚。”
陳輕決聽完笑了聲,說:“你們兄弟倆還挺像,喝多了都喜歡和人上床。”
方慕沒想到他會這樣聯想,難堪地抿起唇。
雖然現在解釋這個已經沒什么意義,但他還是忍不住反駁,“我沒有,那是意外。”
陳輕決沒和他糾結這個問題,說:“女孩兒懷孕,你弟弟負責是應該的,要我幫什么忙?”
方慕解釋:“我弟弟不喜歡那個女孩子,不愿意和她結婚,現在鄭大河把人帶到他的地盤上,我擔心他會對我弟弟動手。”
陳輕決慢條斯理地說:“年輕人吃了苦頭才知道長教訓,讓你弟弟受點罪未必不是好事。”
方慕聽他這意思是不想管,急忙道:“我知道,可鄭大河那個人是個坐過牢的地痞,如果只是讓方澤挨頓打就算了,我怕他會下黑手。”
他說完,那頭沒動靜。
方慕不安地攥著褲子,等了十幾秒。
““我如果不幫呢?”陳輕決說。
方慕近乎絕望地閉上眼,“算我求你好嗎?陳輕決,你能不能幫我這一次,就這一次,求你了。”
他是真的急了,他以前從來不敢直呼‘陳輕決’的大名,也沒有用這種態度苦苦哀求過對方。
陳輕決沒吭聲。
方慕從他的沉默里得到答案,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他萬念俱灰地垂下頭,聲音已經失去活力,“抱歉,打擾你了,我自.”
“方慕。”陳輕決又忽然打斷他,像是臨時改變了主意,“我可以幫你這個忙,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你說!”方慕毫不猶豫,“什么我都答應。”
陳輕決:“不急,等你弟弟的事解決了再說,你現在在哪兒?”
“鄭大河用方澤的手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和他面談。”
“你去了?”
“到門口了,我要進去見他嗎?”
“你想見就見,把地址發給張揚,他會過來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