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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認識陳輕決開始,那人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方慕想象不出他遇到難處是什么樣子。
第二天,方慕定了最早的一趟航班飛回去。
落地之后他給任夏打電話,問知不知道陳輕決在哪里?
任夏說不知道,但陳總說今晚會過來。
方慕問了地址,這才知道任夏搬進了他住過的那套公寓。
不過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他沒有很意外。
回家放好行李,下午方慕去了趟經紀公司,和經紀人聊了聊他的片酬和代言費具體有多少錢。
他以前對這些都是不聞不問的,只要卡里一直有進賬就行。
經紀人對他突然的好奇感到不解,問:“你怎么想起來關心這個了?”
方慕說:“隨便問問,以前都沒注意過。”
經紀人又問:“你是嫌多還是嫌少?”
方慕想了想,說:“還行,不過能再漲漲最好,我后面可能需要用一大筆錢。”
“你出什么事兒了?”經紀人心里一慌,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養成了凡事先往壞處想的好習慣。
方慕笑了下,“沒出事,你別緊張,我有個朋友生意出了問題,可能會需要資金周轉。”
方慕對陳輕決生意上的事不了解,對他公司出了什么問題也不清楚,有關商業方面的東西他一竅不通,但任何問題都是可以用錢解決的,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聊完從公司出來,方慕開車往任夏那里去。
路上他接到吳啟揚的電話,“方哥,你回來了嗎?”
方慕:“嗯,剛回來。”
吳啟揚:“今晚有時間嗎?一塊兒吃飯?”
方慕:“我今晚有事,過兩天再說好嗎?到時候我給你消息。”
吳啟揚:“行,我等你。”
方慕到的時候陳輕決還沒來。
任夏也不知道他具體幾點來,方慕只能等著。
進門后他發現公寓變化挺大的,窗簾和沙發都換了,陽臺上的綠植也扔掉了,客廳小吧臺上多了臺咖啡機,還有一些酒,冰箱門上也多了很多五顏六色的貼紙。
他存在過的痕跡開始被另一個人取代。
方慕看著咖啡機出神,直到任夏叫他一聲,“方老師,你要喝咖啡嗎?”
方慕眨眨眼,他不記得陳輕決有愛喝咖啡的習慣,那人只愛酒。
他問任夏:“這是你買回來的?”
任夏點下頭,“嗯,我有時學習到很晚,喝杯咖啡能提神,你要來一杯嗎?我剛好買了新的咖啡豆。”
方慕說:“不用了,麻煩你給我倒一杯溫水,我不是很愛喝咖啡。”
任夏笑了笑:“陳總也不喜歡喝咖啡,他愛喝酒,那些酒都是他帶回來的。”
方慕點點頭,沒說什么。
新情人和舊情人在公寓里暗流涌動的時候,陳輕決還在鼎瑞和趙承打臺球。
本來在包廂里打,打著打著他嫌包廂太悶,讓人把臺球桌搬到頂樓花園。
趙承說他瞎折騰。
陳輕決回了句不打就滾。
他這幾天火氣都大,上周因為結婚的事兒和他爸又吵起來,這回是吵得最兇的一次。
陳父一氣之下都不認這個兒子了,他媽怎么勸都沒用,陳父鐵了心非要讓陳輕決吃點苦頭不可,看他離了陳家還能不能再繼續作威作福。
“你爸真不讓你管公司了?”趙承往球桿皮頭上擦著巧粉,“就為了逼你結婚至于嗎?”
陳輕決站在球桌前,把目標球擊打進洞后才開口:“老頭子想一出是一出,等著,最多不超過兩個月就得求我回去。”
趙承‘嘖’了聲,“兄弟,有自信是好事兒,不過你爸也不是吃素的,陳家這么大的基業不還是從他手里傳下來的嗎?”
陳輕決笑了聲,“人得服老,他有這個心,也沒那個精力。”
當初陳輕決在國外念完大學一回來就接手公司里的事務,這些年陳家的生意都是他在打理。
陳父雖然依舊手握實權,但退居幕后太久,跟不上公司如今突飛猛進的發展腳步,那是陳輕決打下來的江山,他一撒手,早晚亂套。
何況陳輕決手里還有其他股份,比如鼎瑞。
這塊他走的私賬,不算陳家旗下產業,就算陳父和他斷絕關系,也斷不了他的財路。
“行,那這兩月你打算怎么著?”趙承問,“要不我再找幾個人過來陪你?”
陳輕決沒吭聲,桌上的球都快被他清完了,趙承還一桿沒動。
趙承拿不準他的意思,想了想問:“那個任夏你還留著嗎?”
陳輕決‘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