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啃花崗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沒想到方慕來是來了,卻不是一個人來的,吳啟揚和方澤都跟著他。
三人進了包廂,見到陳輕決時,他看上去并沒有顯得多狼狽,還是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方慕看了他一眼,沒說什么,先去找酒吧老板商量賠錢的事。
趙承按照陳輕決的意思,煞有介事地算起賬,把陳輕決喝了什么酒又砸壞了哪些東西一一和方慕清算。
吳啟揚也在一旁仔細聽著。
他們三個聊的時候,陳輕決就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一臉事不關己。
方澤一直在偷偷觀察著他。
他不知道這個男人的具體年紀,看上去差不多在三十左右,或許還不到,比他猜測的年輕很多。
至于樣貌,方澤之前一直以為這個姓陳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油膩中年男。
可等見到面才發現陳輕決不但不胖不油,長得居然還挺帥,往那一坐自帶光環,一看就是從小被眾星捧月著長大的矜貴少爺,從頭到腳都流露出高高在上的風范。
面對眼前這個和想象中大相徑庭的男人,方澤一時心情復雜,看看方慕,又看看陳輕決,再看看吳啟揚,目光不停在這三人之間反復流轉。
“方先生,陳先生是我們店里的會員?!壁w承擺著老板的身份,戲演的很客氣,“所以酒都按半價算,至于這些砸壞的東西也按半價算,一共是四萬八,給您抹個零,四萬塊錢,麻煩你付一下?!?
實際上陳輕決今晚喝的酒遠不止這個數,但他又不是真讓方慕來賠錢,趙承心里有數,隨便說了個價糊弄而已。
“好?!?
方慕答應的很痛快,正準備付賬,方澤卻急忙攔住他:“等一下,哥,他砸壞的東西,為什么讓你來賠錢?”
“等出去我再.”
方慕沒說完,那邊從他進門后就沒開過口的陳輕決忽然出聲道:“因為我現在靠你哥養?!?
靠他哥.養?
方澤懷疑耳朵出問題,一下愣住了,表情驚訝而茫然。
方慕有些無語地嘆口氣,不理解陳輕決為什么能說的這么理直氣壯,這種事難道很光榮嗎?
陳輕決沒看方慕,慢悠悠地站起來,掃見桌上的花瓶,不知道哪里礙到他的眼,當著眾人的面,伸手把那只無辜的花瓶推到地上,又給方慕的賠錢清單上添了一筆。
那是趙承花大價錢從一個收藏家手里買回來的古董,也是他最喜歡的一個物件,專門擺在這里瞧著高興的。
趙承瞪大眼,簡直被氣個半死,用一種‘你他媽真有病吧’的眼神狠狠瞪著陳輕決。
陳輕決歪了歪頭,一臉‘老子就摔了怎么著吧?’
趙承真恨不得沖過去掐死這個混賬玩意兒。
“那個花瓶多少錢?”方慕面不改色地問,“也一起算?!?
方澤一臉震怒,氣沖沖地喊:“哥,他明擺著故意的!你讓他自己賠!”
方慕沒理,又問了一遍多少錢?
趙承的心都快碎了,還得強顏歡笑,咬牙切齒道:“不用了,那個花瓶.也不值錢,就當送給陳先生的會員福利,他想摔就摔了吧。”
陳輕決笑了聲,似乎惡作劇得逞,難得露出一點幼稚氣息。
既然有人愿意善后,他才不管這堆爛攤子,雙手插兜,長腿一邁,跨過碎片,瀟瀟灑灑地出去了。
過了幾分鐘,方慕賠完錢出來,看見陳輕決還沒走,正站在門口抽煙。
他對他說:“錢都已經結了,你可以走了?!?
陳輕決彈下煙灰,“去你那兒。”
方慕猶豫幾秒,“今晚不太方便,過兩天再說吧?!?
陳輕決吐出煙霧,盯著方慕不說話。
他的沉默像一場悄無聲息的風暴,那種來勢洶洶的壓迫感快讓人喘不上氣。
僵持十幾秒,最后還是方慕妥協了。
和陳輕決的對峙,他永遠是先繳械投降的一方。
離開酒吧,上車前方澤把方慕拉到一旁問:“哥,你和他不是斷了嗎?為什么他說現在靠你養?”
方慕:“他破產了?!?
方澤驚了下,繼而又憤憤道:“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憑什么讓你養?一個大男人有手有腳的,難道破產了就活不下去?他就是不肯放過你,我去找他說!”
方慕趕緊拉住弟弟,“是我先去找他的,我愿意養著他,你不要插手這件事?!?
方澤更震驚了,“為什么?”
方慕不知道該怎么和方澤解釋,正發愁呢,方澤倒是先替他想到一個好借口。
“哥,你是不是覺得他有本事東山再起,想讓他記得你這份恩情,到時候萬一出了什么事好找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