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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劉制片人還以為方慕是在敲打他,不等陳輕決發話,先著急忙慌地解釋:“不不不,我那是胡說八道,現在哪個劇組不想跟您合作呢?和方老師合作真是我.”
“行了。”陳輕決一抬手,打斷說:“聽不出來?他這是跟我生氣呢。”
劉制片人糊涂地‘啊?’了一聲,方慕立即反駁說:“我沒有,誰敢生你陳大老板的氣?”
陳輕決問:“你不敢?”
“不敢。”方慕綿里藏針,“你讓我拍戲我就拍,不讓我拍我就不拍了,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我都照辦。”
陳輕決冷笑,轉頭沖著坐在另一邊的錢總說:“看見了?連我都惹不起他。”
錢總目光在這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恍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連連點頭笑道:“有陳總保駕,小方未來前途無量。”
陳輕決笑而不語。
錢總看眼方慕,又說:“不如今晚我做東,請大家吃飯,不知道各位肯不肯賞臉?”
方慕低頭不回話,像是沒聽見。
陳輕決抬手捏他下巴,輕輕晃了兩下,“錢總在問你話。”
方慕被冷得打了個顫,陳輕決的手很涼,像一塊冰,他下意識去抓那只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想替他暖暖,這完全是不加思考的動作。
陳輕決體質寒,方慕以前經常替他暖手暖腳,因為次數過于頻繁,直到現在這種意識也深深的刻在他的記憶里,形成了一種不經大腦過濾的條件反射。
所以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兩人的手已經緊緊牽在一起了。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
方慕心里卻很難受,他們看上去默契的像一對恩愛情侶,但實際關系卻那么狼狽不堪。
他想把手抽回來,但陳輕決紋絲不動。
他掙脫不開,只好用客套的語氣說:“陳總,我晚上還有事,能先走了嗎?”
陳輕決盯著他看了會兒,才松了手,說:“去外面等我。”
方慕不回答,直接站了起來要走。
陳輕決像是很清楚他在盤算些什么,慢條斯理地警告道:“你再敢給我一聲不吭地跑了,以后兩個月都不用出門了。”
方慕無奈,陳輕決向來說到做到,這人的手段他不敢再領教,只好出去等他。
吳啟揚沒有一直待在辦公室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方慕沒注意過。
等出來找他時,看見他站在窗口前發呆,神色頹然。
有些事大概已經到了坦白的時機,盡管方慕并不想以這種方式讓他死心,這種方式很傷人,但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他走過去,吳啟揚沒有回頭,只是轉動眼珠,用余光瞥了他一眼,然后繼續眺望遠處。
沉默了半分鐘,方慕終于開口,“抱歉,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吳啟揚苦笑著說:“現在也不晚,你們是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我們沒有在一起過。”方慕頓了下,“他以前是我的金主。”
吳啟揚驚詫地偏頭問:“金主?你是被他.”
“嗯,我是被他包養過的情人。”方慕接過話茬,他覺得自己說出口會更容易,“我剛進圈的時候什么都不懂,后來被帶去參加一個聚會,認識了他。”
這種事在娛樂圈屢見不鮮,但吳啟揚沒想到會發生在方慕身上,或者說他沒想到方慕竟然也會利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來上位。
他怎么會是這種人?
他只是想,并沒有說出口,但眼神卻很明白地流露出了一種看不起的鄙夷。
方慕感覺到了,替他道出心聲:“你是不是覺得我很下賤?”
吳啟揚不吭聲,默認。
方慕突然說:“你和陳輕決其實是一類人。”
吳啟揚震驚,急忙替自己洗冤:“我從來不會包養情人,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我不是指這方面,你對感情當然比他要認真得多。”方慕說,“我是指你們的家世,還有從小到大的生活經歷,都是沒吃過苦的金貴少爺,從來沒為錢的事發過愁,所以不能理解貧窮會把一個人逼到什么地步。”
這段話讓吳啟揚皺起了眉,他覺得方慕是在用貧窮來替自己錯誤的行為掩飾,以此顯得迫不得已。
他不理解也不贊同,于是這短短幾句話的功夫,他對方慕的印象已經大打折扣。
“你現在一定覺得我不僅下賤,還很無恥,對嗎?”方慕再次替他道出心聲。
吳啟揚說:“我只是覺得.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那是因為你還不了解我。”
吳啟揚點了點頭,“書里寫過,當你越了解一個人,你就離他越遠,我當時讀到還不理解,現在理解了。”
方慕說:“對不起。”
吳啟揚感慨般地嘆了口氣,把話題繞了回來,“你剛才說他以前是你的金主,現在不是了嗎?”
“我和他分開了。”
“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