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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了心神,直呼其名:“沈修齊,你病成這樣不回家休息,到底想做什么?”
可流氓耍起了無賴:“回不了,開不了車,除非你送我。”
今宵沒有忘記她今天是來做什么的。
她掙脫不開,也不想浪費力氣,遂快速妥協:“那你松開,我送你回家。”
沈修齊這時候是真想繼續耍渾,可這姑娘跟小狐貍似的聰明狡猾,壓根兒不給他機會。
他只好松手。
今宵迅速轉身開門透氣,立馬與東跨院一群圍觀群眾大眼瞪小眼。
她又將門關上。
沈修齊往沙發邊撿衣服,聽她開門又關門,便問:“怎么了?”
今宵不自然往后退了一步,想起自己的隨口胡謅,以及他確實存在的那位未婚妻,訕訕問:“我說我是你未婚妻,會給你添麻煩么?”
沈修齊將馬甲,外套,領帶一一搭在臂彎,大步上前牽住了她:“反正是我的麻煩,你不必操心。”
話是這么說沒錯......
不過一想起他今日兩次的耍流氓,今宵又默認了他這一說法。
麻煩又如何?是他活該。
她掙脫了他的手,轉身朝他睡覺的沙發走去。
見她彎腰看地面,像是在找東西,沈修齊便跟過去:“在找什么?”
視線巡脧,今宵在沙發腿后面找到了那枚縞瑪瑙袖扣。
她撿起來在他身前站定,拉他手過來幫他把袖扣扣好,又忽然想笑:“下次在外‘廝混’,記得小心謹慎些,省得給人留下把柄,平添許多麻煩。”
沈修齊順勢牽住她不放,也隱隱怨:“怎么我說什么你都不信?”
說沒有未婚妻不信,說沒在外廝混也不信。
今宵掙脫不開,索性認命。
“誰會信一個無賴說的話?”
得,無賴就無賴吧。
無賴能占便宜,比假意恪守君子之道的偽君子強。
東跨院那邊,一見二人手牽手出來,一群圍觀群眾立馬作鳥獸散。
直到聽見腳步聲走遠,李赟才敢開口:“臥槽,三哥啥時候談的女朋友啊?還未婚妻???真的假的?”
紀嘉揚聽得發笑:“人倆都手牽手了還能有假?這些年你見過三哥對哪個女人上心?”
樊華嘖了聲:“你忘了上次三哥來你這兒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當時不還說是失戀來著?”
李赟一拍大腿:“那這就是和好了!”
他摸摸下巴,忽然笑出來:“那胡旋那死丫頭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從后院兒跟出來看戲的樊生開了口:“這幾年三哥怎么對胡家你們心里還沒數嗎?六年前那事兒可是胡家對沈家避之不及,如今風水輪流轉,她胡家再想續上那婚約,怕是難咯。”
李赟哈哈笑出聲來:“那敢情好啊!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胡旋那死丫頭吃癟的表情了!”
“得了吧你!”樊生提醒他,“你那張嘴最好是上把鎖,包括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嘴上都注意著點兒,別聽風就是雨,回頭惹禍上身。”
茶室幾人笑的笑,驚的驚,沒人再繼續這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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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齊換了輛油車,比那輛紅旗小巧,智能不足,勝在操控好,今宵開著也沒什么壓力。
沈修齊上了車便將副駕駛座椅往后調了調,今宵看得出來,他今日是真的不太舒服。
昨夜他在景家喝了不少酒,本該好好休息恢復狀態,卻又意外撞上睡在沙發上的她,這深秋時節,光著半身守她一晚上,就是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他今日身體狀況欠佳,卻絲毫不影響他心情好,今宵雖手握方向盤目不斜視,仍能感受到從副駕駛掃過來的熾熱目光。
她有些不自在,語氣略帶幾分怨:“你別一直看著我。”
沈修齊笑得無聲:“怎么?我看著你你就不會開車了?”
“你要是惜命就把眼睛閉上。”
已經開始生命威脅了,偏他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淡淡應她:“反正有你陪我。”
真是無賴。
今宵拿他沒辦法,狠狠瞪了他一眼:“第一次見你還以為你和路時昱那種紈绔不一樣,沒想到也沒什么差別。”
沈修齊被她逗得笑出聲來,似乎極為認同“紈绔”這一說法,不過他沒接這話,反倒是問:“你還能記起來第一次見我是什么時候?”
“不就是在球場?”
正好紅燈,今宵說完便朝他看過去,他還是一副疏懶隨性的模樣,敞開的領口與喉結的紅痕為他平添了幾分頹靡,瞧著的確是有“紈绔”那樣兒,眼神卻意外有幾分空,像是因她這話回憶過去,卻又找不到記憶的錨點,思緒就這么飄著,浮著,隨后被風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