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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我問過你,你說你這次回來是來辦一件事。”
閱青看著他,喉間又能字字珠璣:“你恨我哥?恨藺家?”像是壓抑不住那股翻涌的情緒,閱青要一個明白。
“還是你心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他說不下去了,等了幾秒,等來的只有風穿過樹葉的聲音。
付時雨給不了他什么答案,二哥是火燒屁股的性子,要不到東西干脆橫豎橫就要一走了之。
他只看見閱青大步朝門口走去,臨走前,他聽見閱青哥哥在細碎的斑駁的陽光里,像是感慨:“我不如當時死了,一了百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重得嚇人,聽得付時雨也皺眉。
身后傳來一聲悶響,閱青的腳步才頓住。
那聲音太沉,太實,像是膝蓋狠狠砸在地上的聲音。
他心里猛地一緊,幾乎是本能地轉過身:阿江跪在地上。
又演什么?
怎么每回都這樣?
閱青煩躁,阿江聽著更煩躁,付時雨和藺知節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竟然到現在都不告訴閱青一句實話?
“你就告訴你二哥吧,我知道你一心是為了他的,別讓他著急了!他要是真著急,做了什么糊涂事還來得及嗎?”
阿江還跪在地上,背脊挺直,聲音卻比方才低了幾分:“當年情人灣的事說來說去都怪我。”
“玄董總是往家里送人,名義上是伺候少爺,實際上是探聽消息。一回又一回,咱們都習以為常了。”
直到付時雨的出現,那些omega的任務改變了。
“玄董想知道小雨到底是不是藺家的血脈,平時打探風聲也就算了,那回來的人動上手了,小雨身上見了一點傷。知節嫌玄董伸得太長,那一次是真動了氣,才要給點警告。”
手工屋的溫存,付時雨脖子上有了血痕。
藺知節撫過那里,付時雨也有短暫疼痛。
“我送的人離開的藺家。”阿江的聲音依舊很平,“但我……心軟了,沒有補槍,卻也沒發現他早在車里放了追蹤器。當時青山鬧得不太好看,知節又礙著轍少的面子上,在趙家這件事上不肯退一步,后來情人灣就出事了。”
追蹤器,情人灣。
出了事的車。
閱青明白了,那個節骨眼上是個人都想讓藺知節暫時閉嘴。
也許出一點事就好了,甚至不用死,復雜的局面就可以迎刃而解。藺家反正有個糊涂藺玄可以主持大局,趙家可以獲利重新坐上談判桌。
卻沒想到付時雨那兩個糊涂爹媽陰差陽錯成了替罪羊。
阿江的聲音低下去,“當時太亂了,根本沒線索,唯一的線索又是——”他看向付時雨,付時雨對他搖搖頭,示意他站起來,不要說了。
沒有什么意義。
阿江回憶往昔,有時候人和人、事和事就是這么吊詭,看上去上帝好像寫了一個精妙的劇本,給了無法指摘的兇手。
“當時知道我們動向的人沒幾個人,遲遲找不到劉琛和付盈盈,事情就沒個水落石出。如果先一步找到劉琛的人是我們……可劉琛竟就這么死了,不明不白。”
不明不白,成了付時雨的一筆糊涂帳。
阿江說完后院子里徹底安靜了。
原來是這樣,閱青想。
那場改變一切的意外,把所有人的人生朝看不見的地方扭轉了方向。
付時雨走到阿江身邊伸手,讓他站起來。
“這里又不是黑珍珠號,阿江哥哥。”
付時雨原本以為真相是自己查出來的,原來不是。
“藺知節……”他開口,聲音有些啞,“很早就知道了,是嗎?”
阿江點了點頭。
“從我查到線索之前?”
阿江又點了點頭。
那些平鋪直敘里,藏著付時雨從未聽過的東西:“你走之后,港城這邊一直在查從沒斷過。第三年,我發現那個omega竟還活著,跟著他的人發現他出入過趙家,我就知道紕漏出在了哪兒。”
“知節沒打算處置他,他讓我把人逼去仰光……交給你。”
付時雨朝門口的金崖看了一眼,接了阿江的話茬,“你把消息給了金崖,于是我就‘查’出來了。”
他查到的線索,他抓回來的人,原來都是藺知節送給他的。
金崖在付時雨責備的眼神中聳肩,他提醒過一心要復仇的小鳥:“我說過了,兩年前我們就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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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走劇情,明天應該繼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