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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欲之河
付時雨消失了,其實無人知道他是誰,只是沈華容好似一直在這個人,沒個說法。
同時藺知節的太太在醫院現身,其實港城每個人都聽說過他的新聞,只是終究不像新聞里說的那樣善妒驕矜。
在場的人如果回憶驚鴻一瞥,應該是:安靜,愛笑。
付時雨離開的時候腺體止不住血,是被咬穿了的樣子,但他自己可能沒有察覺。
身體的疼痛抵不過心中愉悅。
人要是甘之如飴,血也認作欲望的河,奔流不息。
當然他不知道回到藺家才是一種刑罰。
手快廢掉之前,才被堪堪解開手札帶,手腕是突兀的勒痕,一道道。他跪在玄關的地毯上,臉被按在地板,不容許轉身。
藺知節猜他哭了的。
地板上像是流著付時雨凝成的小小水塘,舌尖腥甜。
他以一種別扭的方式跪在這里,藺知節的虎口讓他的后頸成了斑駁的畫,一點點青,一點紅,混合著付時雨的嘆息,他問:“你還好嗎?”
信息素失控要戴口籠不是沒有原因的。
藺知節不說話,讓付時雨爬到沙發那邊去。
膝蓋并作一步又一步,手腕因為長時間的束縛酸麻,手指沒有知覺,自然無法支撐爬行。
但藺知節很有耐心觀望他的動作,像一種受傷的小動物,知道要盡快躺到溫暖明亮的場所。
快到終點時付時雨趴在柔軟的邊緣終于可以休息,他喘著氣,脊背因為拱著,蜿蜒出一種起伏的樣子,上面沁著細密汗珠。
活的,生動的,美麗的。
藺知節用手掌拭去了他的汗,聽見阿猛在門外嗚嗚嗚地叫。
它嗅到了一種氣息,付時雨的味道,它要在付時雨面前賣乖,坐下,討要一點額頭上的溫柔。
盡管它有能力撕扯付時雨,但為了某種愛與呵護,它心甘情愿匍匐。
藺知節攥著他的頭發,聽到付時雨喊了一聲意義不明的,“痛。”
但隨后付時雨就被寬大的手掌捂住唇舌,藺知節不讓他說話,需要噤聲。
只有藺知節可以說話,他說付時雨懷孕的時候怎么那么嗜睡?好多個夜里他就這樣坐在床邊,看付時雨揪著床單,睡得不安穩。
可是被子一掀開,卻又是雪丘一樣的肚子。
那是付時雨離開以后了。
孕激素讓他變了一個人,他沖動易怒,堅稱不愛星星。
他不再吃葡萄,寫好看的鋼筆字,孕檢的時候指標異常,他告訴醫生因為他和自己的alpha分開了——這個事實說得越平靜,越不傷心。
那個晚上他又聞到了藺知節,醒過來之后金崖讓他吃那種討人厭的面包,沾著草莓醬。
付時雨忽然大吼發了脾氣,他起床開始穿衣服,一件又一件,是冬天了,保護身體就可以保護寶寶。
金崖問:“你去哪里?回藺家嗎?”
一打開門就可以聞到咸腥的風,付時雨卻遲疑了。
他在港城很遠的一個地方,靠近碼頭,要去任何一個地方都很快。
除了回來。
如果付時雨知道那一夜藺知節在身邊,他還會在之后登上離開的船嗎?
在一種說不清的情緒里付時雨出了神,甚至怨恨金崖什么都不告訴他。
也許當時是為他好吧,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樣呢,擁抱,親吻,在懷疑中還是繼續折磨。
藺知節笑他這樣的癡傻,俯身咬他才止血的腺體,送他上天堂。
“金崖有他的私心,我留著他只是因為他一心一意跟著你,但你該讓他走了。”
付時雨的眼睛無法聚焦,他聽見藺知節的命令了,藺知節說,付時雨要給金崖自由。
可付時雨又問:“那我呢?”
“你回家了。”藺知節掐著他的臉,很可惜不能咬上一口,太鮮嫩,會永遠留下痕跡。
付時雨以為家在春泥巷,他微微揚起的下巴近似索吻。
在暴力的ch.a/ru中,他無端地想:對,我終究是要回來的。
因為我是空的。
空的身體,空的心,空的一切,要被藺知節的好和壞一起填滿。
藺知節靠近他捉住那張哀叫的嘴,小小的唇也會撕咬。
扣著后腦勺就跑不掉了,體y.e的交換給與alpha占有的快感,因為分泌是愛和y./u望的衍生。
付時雨總是那么濕,竟像是很愛他。
“好好。”他這么喊,付時雨就心跳上一拍,溢出難堪的水跡。
絞緊,再絞緊,付時雨看著他的臉就會放任身體打開。
——他怎么還是長這個樣子?很多年過去了,藺知節還是沒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