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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自己看吧。”
順著皇帝的目光望去,皇后這才看見被宮人圍住、面色蒼白躺在軟榻上的江芙詩,頓時臉色一變,驚呼道:“天啊,這是發生了什么事?玉荷怎地了?”
皇帝冷眼不語。
趙全上前一步,躬身低聲:“皇后娘娘,據宮人說,公主殿下是因體力不支暈倒的,期間嚴司教……似乎責罰過重了。”
皇后捂唇驚訝,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這、這、怎么會這樣?臣妾原是想著玉荷雖回宮多年,但有些規矩終究是生疏了,才特意讓嚴司教去悉心點撥她?!?
“誰知她竟這般不知輕重!”
說著說著,皇后眼圈一紅,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說到底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失察,才讓玉荷受了這般委屈。
經過太醫一番施救,嚴司教悠悠轉醒,懵懂間看到帝后均在眼前,嚇得魂飛魄散,趕緊掙扎著爬起跪好。
皇后厲聲呵斥:“嚴司教!本宮信任你,沒想到你竟敢陽奉陰違,如此苛待公主!你該當何罪!”
嚴司教面如死灰,渾身抖如篩糠。
在宮里混了這么多年,這些貴人眉頭一皺,她就知道要拿誰作筏子,事到如今還有什么不懂的。
心知已成棄子,嚴司教在心中慘笑一聲,再無僥幸,只能叩頭如搗蒜:“老奴……老奴罪該萬死!是老奴一時糊涂,求陛下、娘娘開恩??!”
皇后轉向皇帝,淚光盈盈:“陛下,是臣妾失察,用了這等惡奴,才讓玉荷受此大罪,臣妾……臣妾實在無地自容?!?
皇帝目光冷冽。
“今日在場所有失職宮人,一律杖責二十,逐出宮去?!?
“至于嚴司教……”
聽到此處,嚴司教如聞喪鐘,當即膝行至皇后跟前,死死抓住她的裙擺。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救救老奴,老奴都是按您的……”
話沒說完,孫嬤嬤不知從哪竄出,一把捂住嚴司教的嘴,將她狠狠拽開。
“陛下面前,豈容你這惡奴信口雌黃,攀咬娘娘!”
皇后就勢跪倒,語氣決絕:“陛下明鑒,此等背主忘恩、心腸歹毒的惡奴,臣妾斷不敢再留,懇請陛下從嚴發落,以正宮規!”
皇帝看了皇后一眼,淡淡道:“嚴司教苛待公主,攀誣主上,罪無可赦。拖下去,杖斃?!?
嚴司教聞言,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待兩名侍衛上前拖拽時,她爆發出凄厲的尖叫,雙目赤紅地瞪向皇后:“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好狠的心吶!老奴……”
孫嬤嬤一個箭步上前,猛地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厲聲斥道:“閉嘴,死到臨頭還敢胡言亂語!”
嚴司教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嗚嗚”聲,被拖行過地時,怨毒的眼睛仍死死盯著皇后,直至消失在宮墻盡頭。
皇后垂下眼簾,肩膀微微顫動,仿佛十分委屈。
“皇后既已承認失察,朕便小懲大誡?!被实劬従忛_口:“即日起,皇后在宮中靜思己過一月,非詔不得出。”
“玉荷受驚抱恙,送回公主府靜養?!?
皇后幾乎咬碎了牙,低著頭。
“臣妾……領旨謝恩。”
……
玉荷醒來時,天都黑了。
剛睜開眼,便對上了蓉蓉擔憂的臉。
“殿下!”她喜出望外,紫蘇青黛兩人瞬間湊了上來。
江芙詩眨了眨眼,有些在狀況外。
她不是在鳳儀宮偏殿學規矩嗎?怎么躺床上了?
“你們怎么在這兒?”江芙詩坐起身,掃了眼周圍的擺設,“這是哪里?”
蓉蓉忙扶住她,語帶焦急:“殿下,你身子還虛著呢,快躺好。”
“這里是鳳儀宮暖閣。奴婢們是奉了陛下口諭,特準入宮來接您回府靜養的。”青黛說。
“接我?”江芙詩下意識地抬手,才發現自己手背清清涼涼,被仔細涂上了一層藥膏。
青黛取來一件錦緞斗篷,披在她肩頭:“宮里頭的人說,您是在鳳儀宮偏殿暈倒的。太醫瞧過之后,給您開了方子?!?
江芙詩一怔,記憶逐漸回籠。
想起來了,她最后一幕的印象,就是見到孫嬤嬤和嚴司教離開,然后體力不支,失去了知覺。
蓉蓉用最簡潔的話語,把皇帝駕臨、嚴司教落水、皇后被罰禁足的事情說了一遍。
青黛在旁補充,語氣帶著一絲快意:“那個磋磨您的惡奴嚴司教,已經被陛下下旨杖斃了。”
江芙詩相當吃驚。
她就昏過去這么短的時間,就發生了這么多事?
“殿下,先喝口羹湯暖暖身子?!鼻圜於藖硪槐K溫熱的山藥粥,“晚膳已經在備著了,您先用些墊墊。”
江芙詩依言接過,小口啜飲。
口中回味著一股清潤的甘甜,不似山藥的味道。
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