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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時機!
要知道,云天磊這些年簡直如同縮進殼里的烏龜,從不出府門半步,所有衣食住行皆在府內解決,戒備心極重。
心念電轉,江芙詩已有了計較。
她喬裝打扮一番與湛霄出門,直奔城中的幾家大藥坊,在每個藥坊都只買一點點特定的藥材,然后返回小院加以研制。
搗鼓完成,已是黃昏時分,抬手拭去額上薄汗,轉眸便見那身材高挑的男人正默不作聲地幫她收拾藥材,不由心頭一暖,立馬小跑過去從身后抱住他,肆無忌憚地在他硬邦邦的腹部捏了捏。
許是常年練劍的緣故,湛霄身材壯實,不僅腹部塊壘分明,緊實有力,背肌更是寬闊厚實,線條凌厲,每一寸都蘊藏著驚人的爆發力,摟在懷里時,能將她整個人穩穩裹住。
“我們今天吃什么?”她仰起臉,眨著眼問他。
這些日子,他們的吃食都是在客棧食肆、街邊攤販解決,基本上這周邊的鋪子全吃過了。主要原因是,她身為公主,從未學過主持中饋。
而湛霄……他倒是勉強能做,可味道嘛——他曾煮過一回粥,那糊味三日不散,從此二人心照不宣地絕了自炊的念頭。
眼前之人轉過身將她抱在懷里,淺啄一口她的唇,“上回那家魚肆,再去嘗嘗?”
想起那晚又辣又香的紅鍋,江芙詩的舌尖瞬間泛起熟悉的滋味,眼睛亮了亮:“好。”
走在路上,夕陽將青石板路染成暖橙色,街邊攤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沿街食肆飄出陣陣香氣,孩童舉著糖人在巷口追逐嬉戲,往來行人說說笑笑,一派市井煙火。
若不是身負血仇、前途未卜,她倒挺想在這安定下來。
大闕的天氣濕熱卻不燥烈,飯食更是合她胃口,本來她并不嗜辣,可這里的辣味鮮香醇厚,配上各色食材,實在令人流連忘返。
說是去看海,其實她并不清楚哪里真的有海。從前在宮中,她曾偷偷看過一張古舊輿圖,猶記最南端一處,標注著一個名叫“瀾洲國”的小國,似乎三面環海。可這些年她困在深宮,從未聽過這小國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圖上之說究竟是真是假。
來到鋪子,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依舊吩咐小二少辣,結果江芙詩還是被辣到雙唇紅腫,止不住地倒吸氣。
掌柜笑盈盈地迎上來,“姑娘若實在受不住這辣味,下回吩咐一聲,后廚給您減半便是。”
與湛霄對視一眼,江芙詩面帶微笑,應了聲好,但其實自己知道,待到此間事了,他們便會離開,不會再有下一次了。
吃飽喝足返回小院,她將白日里煮好的曼陀羅汁,與提煉過的醉仙花粉混合一起,再用文火慢慢焙干,弄成無色無味的粉末。
夜色漸深,月涼如水。
隔了兩三條巷子的昭華郡主府燈火通明,人聲隱約,估計是在準備明天的消夏宴事宜。
端著洗干凈的果兒出來,坐在院中的搖椅上,江芙詩慢悠悠地吃著,看向那在月下舞劍的身影,劍鋒劃破夜風的清響,幾縷雪花緩緩從半空激蕩而起,又飄飄然落在地面,化作露水。
江芙詩看的入了神,絲毫沒察覺湛霄已收劍走來,反應過來時,手中拈著的葡萄已被他低頭銜了去。
“討厭。”她輕嗔著推了下他的手臂,又拿了一顆,結果他又順勢俯身,就著她的指尖將葡萄含入口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指尖。
她笑著想躲,卻被他摟緊腰翻了個身,直接靠在了他的胸膛上。搖椅因這動作輕輕晃動,在靜謐的夜里發出吱呀的聲響。
月光皎潔,四下里不必點燈,景物也清晰可辨。就這么互相依偎著,空氣里飄來月季的清甜花香,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令人沉醉。
江芙詩抬手描摹著他下頜的線條,指尖劃過他微涼的皮膚。只想如此一輩子安穩下去,沒有追殺,只有眼前的人相伴。這念頭稍縱即逝,又想到那救命的九星花,只盼著那密室中保存的,當真是他們苦尋的生機。
湛霄的下巴輕蹭她的發頂,低沉嗓音融進月色里:“別憂心,一切有我。”
“待事了,我們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拜堂成親。”
“縱馬江湖,逍遙四海。”
江芙詩呼吸微滯,心頭最柔軟處被這句話燙得一顫。
她仰頭望進他深邃的眼底,那里映著月色,也映著她動容的模樣。她沒說話,只將發燙的臉頰重新埋進他頸窩,輕輕點了點頭。
抬手摟住他的脖頸,依賴地在他的側臉輕輕蹭了蹭,鼻尖抵著他的皮膚,氣息溫熱又柔軟,像一只溫順黏人的垂耳兔,滿眼都是細膩動人的眷戀。
不知是誰先動了情,玄色外衣、素白中衣與貼身小衣層層堆疊在院中的青石板上,沾著夜露的微涼,與兩人身上的熾熱形成鮮明對比。
她難耐地雙手撐在他的肩頭,濡濕的發梢貼在鬢角,細碎的嗚咽聲混著夏夜的風聲,愈發惹人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