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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子塵還是有些不解，問道：“汽車一直開得很平穩(wěn)，怎么會突然斜沖出去？”

交警道：“不排除前方突然出現(xiàn)障礙物的可能，當(dāng)時司機又喝了酒，應(yīng)變能力下降，反應(yīng)過激，誤將油門當(dāng)成了剎車。不過這只是基于既往車禍案例的推斷，出事路段沒有監(jiān)控，行車記錄儀也被燒毀，我們無法獲得切實的證據(jù)?！?

對這個說法，林子塵基本也是認可的，季明寒駕車水平的確不高，從那次帶著他兜風(fēng)就可以看出來。不過他心中還是有個疑問：

“可是那個時間，他去山上做什么呢？”

季夫人也是萬分不解，對林子塵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平白無故的去山上做什么。你老師這陣子總說身上不痛快，那天說好了參加完回門宴就回家來休息，我怕他們父子倆吃得膩，還專門準(zhǔn)備了果茶給他們解膩，誰知道左等右等不回來，打他們倆的電話，一個不接，一個占線，我當(dāng)時心里就覺得哪兒不對勁兒，結(jié)果，結(jié)果就……”

說著說著，眼淚又掉了出來。

林子塵趕忙溫聲安慰：“師母您不要太傷心了，好好保重身體，寒哥醒來也不想看到您難過的。”

聽林子塵這樣一講，想到季明寒尚有醒轉(zhuǎn)的希望，季夫人就像被注了一針強心劑，果然止住了哭泣，“是啊，明寒還活著，我這個做母親的不能垮，他還需要我?！?

兩人拿了結(jié)果，一起離開交通管理處，去軍區(qū)醫(yī)院。

經(jīng)過十多天的治療，季明寒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治療燒傷的過程中也沒有發(fā)生嚴(yán)重感染，情況基本穩(wěn)定下來。然而盡管目前在治療燒傷方面比較順利，醫(yī)生對季明寒昏迷情況的預(yù)期卻并不樂觀。林子塵之前就被明確告知，季明寒大腦在車禍中受創(chuàng)嚴(yán)重，有變成植物人的可能，他不忍師母再受打擊，懇請醫(yī)生對季夫人將情況解釋為“有蘇醒的可能”。

對深度昏迷患者的促醒，多同其聊天，讓其接受聲音的刺激是一種比較有效的辦法，是以這段時間，季夫人只要守在病床前，就絮絮著和季明寒說話。這天也是一樣，林子塵和醫(yī)生溝通完病情，一回到病房就看見季夫人輕撫著季明寒的額頭，貼在他耳邊哼兒歌，當(dāng)下便是心頭一酸。

“師母，時間不早了，今晚我留下來守夜，您早點回家休息吧?！?

“不了，小塵，你回去休息。這陣子你太累了，再這么熬下去會熬壞身體的?！?

“我年輕，沒事的，而且我也想和寒哥多說說話?！?

季夫人拗不過林子塵，最終還是同意他留了下來。

林子塵守在季明寒床邊，溫聲陪他聊天，兩人雖然認識得早，因為性格、愛好不同，共同話題卻不是很多。他索性從手機上翻了一本藝術(shù)雜志，把里面的文章念給季明寒聽。季明寒沉沉閉著眼，毫無反應(yīng)。

身后忽然傳來推門和腳步聲，林子塵回頭，見是喬允過來了。

“你怎么來了？”

“夜班，這會兒沒什么事，過來看看?！?

喬允看了眼病床上的季明寒，視線又重新放回林子塵臉上。

“你這都守了幾個晚上了，黑眼圈都烙臉上了。”

林子塵道：“醫(yī)生說他現(xiàn)在是促醒的關(guān)鍵期，多和他說說話能幫助他早點蘇醒?！?

“那你不如放個播放器在他床頭，不比你這人肉聲帶好使?！?

林子塵白了他一眼，“喬允，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開玩笑。”

喬允按住他的肩膀，“那行，不開玩笑，你現(xiàn)在去休息室睡一覺，我在這兒守著?！?

“那怎么行，你科室有事怎么辦？”

“夜班一般沒事，有事的話我再叫你，總之你現(xiàn)在先去睡會兒?！?

林子塵還想拒絕，被喬允大力扳著肩膀推出了病房，“你就放一萬個心，我給他放個電影，保證耳邊斷不了聲?！?

攆走林子塵，喬允回到季明寒床邊，看著這人滿布全身的管子，眸色慢慢加深。

“他信你能活，你到底能不能呢？”

劃開手機，他從上面找了一部恐怖電影，“是嚇人了點，不過受點刺激或許醒得更快?！?

肖璟曄走到病房門前的時候，聽到的就是從里面?zhèn)鱽淼囊宦暭饫麘K叫。他腳步頓了一下，蹙眉推開了門，撞見的竟然是喬允，

“林子塵不在嗎？”

喬允關(guān)掉手機，轉(zhuǎn)頭看了眼肖璟曄，“我讓他去休息室睡覺了?！?

肖璟曄瞥了眼床上的季明寒，沒有多問什么，轉(zhuǎn)身要走，被喬允叫住:“等一下！”

“有事？”

“新任總師有結(jié)果了嗎？”

肖璟曄表情微頓，“面試還有沒開始。”

喬允盯著他，“我再確認一次，你能阻止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