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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塵,很痛苦是吧,那你知不知道,我被迫接受你這個賤民的骨髓時有多痛苦?你考上軍大少年班,意氣風發前途無量,我卻只能躺在病床上整天和天花板作伴,那個時候我有多痛苦?我一心期待和肖璟曄結婚,最后卻被你半路殺出橫刀奪愛,那個時候我又有多痛苦!
你一個賤民而已,卻能擁有健康、美貌、才華、愛情,而我呢?我恨這個世界不公平,我恨你的存在,卻又不能讓你消失!你知道這又有多痛苦!所以,我也想讓你不那么好過。你不知道吧,陸宇是我安排的,那天本來的計劃是把你灌醉,拖進包廂,那里面已經等著十多個準備gan\\你的alpha了,只可惜,遇到了塞哲親王。”
林子塵猝然抬眼,聲音發著抖,“你說,陸宇是你安排的?”
“他……不是奸細?”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不是,不可能……”
尹洛冷笑:“林子塵,別在我面前演了,證據確鑿,連你的alpha相信你是叛國賊,你自欺欺人還有什么意義?”
林子塵周身一震,“什、么?”
尹洛笑著,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隔著防彈玻璃,放到林子塵面前。
是一段視頻。
畫面彈出的一瞬,林子塵幾乎要撲到玻璃上,他多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屏幕后的那張臉。
上百個晝夜,蝕心徹骨的思念、渴望、期待,在這一刻盡數化作眼睛里滾燙的潮濕。
是肖璟曄。
他還是這么的英俊、氣宇軒昂,這是,競選演講的現場嗎?怎么站在演講臺上的他一點笑容都沒有,應該帶點微笑才對吧,這樣更有親和力,也更能討選民的歡心不是嗎?
他……又在講些什么呢?
真得,已經太久沒有聽到他的聲音。
“各位選民,今天我站在這里,鄭重向大家宣布一個消息。我個人不日將向黑蘭市政廳提交與叛國罪人林子塵的離婚申請,正式與其解除婚姻關系。
與林子塵的婚姻是一段錯誤的經歷,我被他偽裝的表象所蒙蔽,沒有及時識破他的真面目,進而阻止他泄露、出賣軍事機密的惡劣行徑。我為自己的失察感到羞愧、痛悔,在此向廣大選民表示深切的歉意……”
像是山呼海嘯在耳邊涌起,每一個聽覺細胞都在發出刺耳的嘶鳴,他在講什么?他到底在講什么……
尹洛收了手機,笑著問:“知道我想告訴你什么了嗎?”
林子塵身體發著抖,他已經說不出一個字來,眼前模糊一片。
“其實只要你死了,你和肖璟曄的婚姻關系自然就解除了,他這么積極地站出來表明要和你離婚,是為了什么呢?‘海頓公爵’家族的聲譽不能被你這個叛國賊連累,他現在,不知道有多恨你呢。
現在我真是慶幸,尹家從來沒有公開過領養你的事,不然我們也會和肖家一樣,陷入現在這種被動的局面。你不知道吧,肖部長現在的支持率在所有競選者中墊底呢。”
尹洛微揚起下巴,將林子塵失魂落魄、遍布淚痕的臉收進眼底,笑得越發猖狂,“你說,這個時候,他會不會重新讓肖璟曄和我結婚?”
……
那天開始,林子塵出現了嚴重的神經性嘔吐,完全無法進食,不出半個月的時間,整個人已經瘦到脫了相。營養液可以維持生命體征,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為了避免林子塵上絞刑架前死在監獄里,中心監獄典獄長賀南博向軍事法庭請示,將行刑日期提前。
請示被批準,行刑日最終提前到了這一年的冬至日。
按照相關法條規定,死囚犯被押赴刑場前,軍事法庭、中心監獄、刑場會聯合舉行一場小型的三方溝通會,確認行刑的具體流程和細節。
作為中心監獄典獄長的賀南博,沒想到會在這場會議上遇到那位和他頗有“淵源”的青年將軍——肖璟曄,更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軍事法庭授權的最終審判人。
最終審判人其實并不是執行死刑過程中必有的角色,只有在罪犯沒有當庭認罪的情況下,才會在行刑前對其進行最后一次審問。最終審判人可由軍事法庭法官擔任,也可委任其他公職人員。法庭方面不難理解肖璟曄主動申請擔任終審人的意圖,和那道廣而告之的離婚聲明一樣,都是在不遺余力地表明其要與林子塵這個叛國賊徹底劃清界限。
會上,賀南博陳述了林子塵在中心監獄的關押情況,并再一次強調了提前行刑的原因是由于罪犯的健康狀況不容樂觀,有較高的病死風險。肖璟曄一字字聽得清晰,表情毫無波瀾,只是放在會議桌下的手,緊攥成拳。
會議持續20多分鐘后結束,當日晚些時間,肖璟曄還會同參與行刑的獄警一道去刑場預演一遍流程。叛國罪是重罪,尤其在塞西與蓋伊兩國敵對的大背景下,為了加強對全體民眾的警示效果,這場絞刑將會全程直播,行刑過程中自然不能出現任何紕漏。
將要離開會議室的時候,賀南博叫住了肖璟曄,“肖司令,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