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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秦歡更不喜歡抵在她唇瓣上那只冰涼的手,于是順從地張開了嘴。
水和藥一起灌進來,秦歡沒能第一時間咽下,苦澀的味道在舌尖化開,秦歡難受地皺起眉。
眼皮很重,秦歡又沉沉睡去。
再次清醒過來,秦歡發現床邊的桌上放著一支電子體溫計,還有幾盒藥,以及一個裝滿熱水的保溫杯。
秦歡面無表情地想:這公司人文關懷做得不錯。
第24章
:我討厭你。
被窩里被睡得暖烘烘的。秦歡困得睜不開眼,眼皮一垂,又沉入了沉睡。
外面雨已經停了,但厚重的烏云并未散去,天色依舊昏沉,壓得人透不過氣。
吃了藥,發了一身汗,秦歡睡著時感覺比之前舒服了些。只是醒來后胃里空得難受,拿起手機一看,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
的確該餓了。
身體依然虛軟無力,她既提不起勁做飯,也不想點外賣。幸好之前買的吐司面包還有剩,她勉強爬起來,吃了幾口干巴巴的面包,又灌下一杯牛奶,然后重新癱回床上。
意識模糊間,昨天報警的電話回了過來。
對方告知已找到涉事司機并做了處罰,詢問是否需要當面道歉和賠償。秦歡渾身難受,懶得再為這種事耗費心力,含糊應了兩句便掛了。
保溫杯里的水還是溫的。她口干舌燥,拿起來喝了幾口。
到了下午,不知怎的,小腹開始一陣陣墜痛。秦歡捂著肚子,懷疑是不是那面包過期了,強撐著去了衛生間,才發現原來是月經來了。
淋雨感冒發燒,再疊加生理期,簡直是雪上加霜。
她摳了顆布洛芬吞下,側躺著蜷縮成一團。整個下午都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其實并沒睡著,小腹里像揣了塊又冷又硬的石頭,沉沉地往下墜,疼得她意識都有些渙散。
身體脆弱的時候,心里好像也失去了屏障,變得格外脆弱。
記憶里那場大雨似乎從未停過,一直在下。秦歡蜷縮著身子,一會兒覺得燥熱,一會兒又感到發冷。
抱著程清姿的時候是熱的,崩潰地沖進雨里是冷的,而程清姿那張臉,更是冷得像化不開的冰。她在渾噩中生出一絲荒謬的念頭,想伸手去碰碰那張臉,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涼。
睜眼,房間里空蕩蕩的。
她難受喘息,對程清姿的恨意又翻涌上來。
其實不過是自我折磨罷了。
程清姿從未在意她的恨。
同樣,也從未在乎她這個人。
心緒隨著身體里翻攪的悶痛翻騰,自找苦吃。
秦歡用被子蒙住頭,灼熱呼吸噴在被子上,又悶悶地蕩回臉上,將一張小臉燒得酡紅。喉嚨又澀又干,秦歡隱約有點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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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時間一到,華思文關了電腦,剛站起身,就見辦公室門外有個熟悉的人影快速閃過。
她心里微微詫異,拿起包跟了出去。
下班的第一趟電梯比較擁擠。
華思文穿過等電梯的人群,走到正站在最前面、盯著樓層數字的程清姿身邊,隨口問道:今天怎么沒去打球?
程清姿言簡意賅:有事。
華思文見她又瞥了一眼腕表,壓低聲音玩笑道:這么著急,忙著回家見女友啊?
她只是隨口一說,并沒覺得程清姿家里真有個女朋友。
程清姿這人,在她看來簡直清心寡欲,跟個入定的姑子沒什么兩樣。以前不知道程清姿性取向時是這樣,后來知道了,她試著牽線搭橋介紹過,程清姿也只是笑著婉拒,依舊一副不染紅塵的模樣。
沒想到程清姿聞言抬眸看了她一眼,居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否認。
華思文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微微睜大了眼。
不會吧真讓她說中了?
程清姿這才平靜地開口解釋:室友病了。
華思文哦了一聲,面上點頭,心下卻是一點不信。這室友,恐怕不是普通室友那么簡單。
兩人在樓下分開,華思文看著程清姿步履匆匆的背影,搖了搖頭。
心道:鐵樹要開花了。
昨晚下了大雨,今早又下了小雨,鷺圍氣溫降得很快。
程清姿買了晚餐和一些清淡的粥帶回家。
客廳沒開燈,一片昏暗。她把東西放進廚房,洗了手,隨后輕輕推開了秦歡臥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