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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抬頭,程清姿已經不在門口了。
秦歡還氣著呢,抬手狠狠地抹了下眼淚,高傲地別開頭,一雙黑瞳又大又圓,望著虛空中的一點,想著程清姿讓她別喜歡岳雨桐的事。
程清姿是個百分百的混蛋,秦歡為自己早上在心里夸程清姿而覺得羞恥。
什么仁至義盡的上司,堪比圣人的情敵?才不是!程清姿就是個純粹的混蛋!心思深沉,玩弄人心!
秦歡在心里將程清姿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遭,尤覺得不解氣,順手拿過枕頭在床上猛地一摔。
枕頭軟綿綿的,秦歡一口氣出不來,更氣了,無能狂怒地將拳頭往床上一砸。
胸口涼涼的,程清姿把她衣服扣子扯下來一顆,動作稍大點就有風灌進去。
秦歡抬手捂著,又坐在床上生了會兒悶氣,吸了吸鼻子,程清姿的氣息還未散去,依舊無孔不入籠罩著她。
后知后覺這是程清姿房間。
氣沖沖爬起來,拉開門。
客廳的燈開著,秦歡一抬頭就撞見那人冷淡目光。程清姿坐在沙發上,穿得人模狗樣的,好像是剛下班回來,翹著腿靜靜望著她。
實際是剛猥褻室友出來!
秦歡不再看她一眼,扭頭進了臥室。
進了自己的臥室總算舒服多了,秦歡嚴謹地反鎖了門,像個泄氣皮球似的趴在床上。她繼續怨恨程清姿好一會兒,點開手機二手平臺,把轉租信息掛了出去。
不能再和程清姿住一塊兒了。
三天一小親五天一大親,莫名其妙的意外多到可怕,誰知道哪天程清姿的怪癖就變異了,程清姿倒是爽,難受的可是自己。
周六發生了那樣的事,秦歡周日實在不想待在家里面對程清姿。心里別扭著,她也不想去找岳雨桐,索性一個人去了博物館,美其名曰陶冶情操。
從博物館出來,時間還早。秦歡又找了幾個公園閑逛,試圖救贖一下上班幾周來幾乎沒怎么運動的身體,也看看綠色,呼吸點新鮮空氣,維護精神健康。
還真有點效果。身體走累了,心情似乎也開闊了些,至少不再滿腦子都是程清姿了。
秦歡計劃就這樣慢慢走回家。
順著導航指引,她從大路拐進一條相對僻靜的小巷。一抬頭,前方亮著一塊不大顯眼的燈牌,似乎是一家酒吧,店名還有點耳熟。
好像是前段時間在小某書上被狂推過的,新開業的拉吧。她拿出手機核對了一下,確實是。
秦歡站在巷口,看著那塊低調的招牌,忽然想:這段時間,她放在程清姿身上的注意力實在太多了,因此總是患得患失。
其實以前也是這樣。她長久地把程清姿當作情敵,樣樣都要比,樣樣都要爭。所謂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所以她投注在程清姿身上的時間和目光,一不小心就太超過了。
長久地、過分地關注一個人,很容易就會愛上那個人。
尤其這個人身上確實有很多可愛的點。
只是這世上可愛的人太多了,不只程清姿一個,她何必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或許,她應該要去嘗試,換一個人喜歡。
四個月前就應該這樣了。
秦歡沉沉地吐出一口氣,腳步一頓,方向一轉,扭頭走進了那家拉吧。
三十分鐘后,她連滾帶爬、驚魂未定地爬了出來。
里面音樂震耳欲聾,燈光光怪陸離,潮人聚集。尖叫聲和歡呼聲此起彼伏,打扮時髦的短發鐵t在舞臺上頂胯,差點頂到秦歡臉上來,她慌里慌張后退,找了個角落喝酒。沒多久就有女人上來要和她喝酒,還沒說兩句話就開始摸她屁股。
秦歡哪里見過這種陣仗。
身邊一個岳雨桐一個程清姿,生活一個比一個清湯寡水,再加上秦玉珍一向對她管教嚴格,她自然也沒出入過這種地方。
連點的那杯酒都沒喝完,秦歡就落荒而逃了。
炸耳的音樂終于消失,秦歡感覺到聽力恢復了,她拍了拍被音樂震得鼓脹的心臟,拐到街角買了杯七分糖的奶茶壓驚。
不遠處,與那家喧鬧拉吧僅隔幾個店鋪的,是一家放著舒緩爵士樂的清吧。
臨窗的卡座里,華思文看著手機屏幕上抓拍到的照片,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照片放大,指尖在屏幕上那女人因慌張而微微睜大、卻依舊漂亮的側臉上輕輕滑過,像在欣賞一件無意間發現的精美藝術品。
低頭,將照片分享給某人。
【問你個事,tris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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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就到了上班時間。
誠如岳雨桐所說,一忙起來,確實沒那么多空閑去琢磨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事。更何況程清姿公私分明,一到公司便是那副公事公辦、一絲不茍的模樣。秦歡有樣學樣,也權當失憶,對周末發生的一切絕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