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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林就裊出去了一趟,不過她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拿著一枚瓷瓶,眼眸中迸發(fā)著激動和喜悅,她將歪躺在軟榻上的夢煉扶抱起來,從瓷瓶里倒出透明的汁液,努力地喂給她:“你再堅持一下,我們就有救了!”
夢煉冷淡地看了一眼不知道在激動什么的粉蛇,嘴里就被迫吞下了一瓷瓶的汁液。
片刻后,她的意識變得模糊不清,渾身都在發(fā)燙,而那些足以致死的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治愈著。
林就裊密切關注著她的狀態(tài),她俯身,粉琉璃般的蛇瞳豎起,關切地詢問道:“感覺怎么樣?這可是煉制百年之久的續(xù)生泉,據說用棗族母樹的汁液釀制,又有靈族的圣藥入味,能起死回生……”
夢煉模模糊糊間聽到續(xù)生泉這三個字,是了,她這次剿滅的暗靈,據說就是因為要盜取續(xù)生泉,才現(xiàn)身暴露蹤跡,讓她得以找到它們,報仇雪恨……
她本應該順便將續(xù)生泉找出來,物歸原主,卻因為被黑氣腐蝕,喪失了求生意志,此刻卻被這條蛇妖拿來救自己的命了……
夢煉仰起臉,想要努力地說話,她的手指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腕,卻被林就裊誤會,她緊緊地纏上她,笨拙又努力地安撫著她:“我這次一定能把你救活的,相信我……”
熟悉的氣息喚起了林就裊那些封存許久的記憶,就如母樹在瀕死時,纏著她要汲取她的氣息一般,林就裊主動地都給了她。這次也一樣,她偏過腦袋,埋首在她的頸側,吻如雨點一般落在上面。
虛掩的衣裳不知不覺中滑落在地,林就裊粉潤的手指布滿鱗片,捧住她的后頸,讓她那張貌美如觀音的臉仰起,她湊上去,吻她的眉心紅痣,沿著玉一般的鼻梁,最后落在微微張啟的紅唇上,輕輕地含住了。
她把自己的氣息全都渡給了她,希冀能喚起她們之間約定好的記憶。
夢煉身上的黑氣慢慢退去,她的心智重新恢復,因為黑氣引發(fā)的死志也消散了,緊接著而來的是強烈求生欲。
她千辛萬苦才走到這一步,手刃仇家,怎么能在黑氣腐蝕之下屈辱地死去。幸好,她雖然做出自殘的行為,卻又被救回來了。
思及此,夢煉對這些黑氣和暗靈更為深惡痛絕,它們實在過于可怕,竟然連她都被腐蝕迷惑了……
心有余悸的夢煉,主動抱住了努力挽救自己的蛇妖,讓她能更好地治愈自己。
林就裊以為她終于想起了她們的前緣,于是更加賣力,將積攢了多年的思念一口氣全都傾瀉了出來。她甚至不惜動用心魄的力量,想要讓她身上那些礙眼的傷痕盡快痊愈消失……
廢棄觀音廟的春風一度,被結界擋得嚴嚴實實。而昆侖鏡里照映出的畫面,卻是另外一番情景。
螢火城的鐘鼓樓上,夢行云看著鏡子里被烈火灼燒的一片廢墟,她隱約意識到,這應該就是娘親曾經跟她說過的復仇之夜。
娘親在她懂事長大的時候,將月下山莊的來歷都詳細告訴了她。她為了復仇,追殺一群暗靈,孤身一人將它們血洗廢墟,后來身受重傷倒在附近的觀音廟,受到蛇仙感化,才死里逃生,留下一條命。
昆侖鏡的畫面里,彌漫著火勢和鮮血的廢墟,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忽然從里面冒出來。他懷里不知抱著什么,左顧右盼,然后便要遁走,幾道粉色鎖鏈靈線猛地擋住了他的去路。
“棗妖王,把你懷里的東西交給我。”林就裊高挑修長的身形從夜色深處鬼魅般冒出。
夢行云和紀霜嫵皆是目不轉睛地盯著鏡面里的身影。
林就裊的神情失魂落魄,仿佛走投無路的困獸,她的目光落在棗妖王懷里的瓷瓶,隱約涌動著兇戾。
草木系的妖物都懼怕獸類妖物,因此棗妖王驚懼地往后退了一步,不過他還是努力穩(wěn)定心神,說道:“這本就是我族之物,你應當知道,續(xù)生泉是以我們母樹大人的汁液為原料釀制而成,這么小小一瓶,就要耗費百年之久才能成功!”
林就裊的目光始終緊緊盯著這瓶救命藥,她想了想,不愿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節(jié)外生枝,變出原形,膨脹身體,朝棗妖露出尖牙,惡狠狠地說道:“那你要怎么樣才肯給我?!”
棗妖王被這兇狠的架勢嚇得倒退一步,一聽她說的話,又覺得有戲,于是硬撐著,獅子大張口道:“自然是要用與它等價之物來交換!不說稀世珍寶,起碼也要上古之物!”
林就裊救人心切,根本沒有時間思考,從自己蛇皮袋里隨手就摸了一面古樸的鏡子出來,丟給他:“我拿昆侖鏡跟你換!”
“!!!”棗妖王沒想到隨隨便便就能誆騙到這等寶物,連忙將懷里的瓷瓶,宛如燙手山芋般拋給她,然后生怕蛇妖反應過來后反悔,他抱著鏡子就疾飛遁走了。
林就裊也確實顧不上這些,她拿上裝著續(xù)生泉的瓷瓶,急匆匆就回到了附近的廢棄觀音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