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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還能聽見李嬸著急地喊他,“這是去哪兒啊!孩子,你還懷著孩子呢!”
安沅聽了瞪大眼睛,這才注意到段斌已經凸起的肚子,剛才他遮著都沒注意。段斌又推了他一下,“開車啊!”他這才發動車子。
一路上段斌都在抹眼淚,安沅想說什么,最后只是抿著嘴把油門踩到底。
到了醫院,段斌才走了幾步就腦袋發暈,扶著墻站了好一會兒,安沅給他打開門,段斌遠遠就看見他爸躺在病床上,身上上上下下插了很多管子,他一瞬間連進去的勇氣都沒了。
“我爸他……”段斌微微有些發抖,本來就有點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蒼白如紙。
“腦袋里有淤血,現在還沒醒……”安沅皺起眉,扶住他,小心地說,“醫生說要有心理準備……”
段斌點點頭又搖搖頭,剛想說什么就倒了下去,安沅趕緊接住他,“醫生!醫……”
安沅被扯著領子拉開,來人一把將段斌抱起來,陰冷地瞪了他一眼,“別給我找麻煩小明星,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安沅記得他信息素的味道,他是……段斌的伴侶?
郭枘懶得搭理他,逮住旁邊的小護士,“把汪主任叫過來。”
小護士看了看暈過去的段斌,又看了看郭枘,還是跑著去了,沒一會兒就看見汪靳皺著眉走過來,“怎么搞的?誒我真是服了你了,每次都把人弄成這樣。”他又看了安沅一眼,“哎喲,這不是安沅嘛?給我簽個名唄,我有個朋友是你的粉絲,要有你的簽名我就能給他炫耀炫耀……”
郭枘受不了地踢了他一腳,汪靳這才住了嘴,小護士看得目瞪口呆,推著小推車就跑了,剛才汪靳那嗓子把走廊上的人都喊住了,立刻有人認出安沅來,他們一側身進了病房,把安沅留在了外面。
“喂你們!”安沅的聲音被人群淹沒,汪靳笑嘻嘻地把門落下鎖,估計一會兒就有人來請大明星出去了。
郭枘把段斌放到段正華旁邊的病床上,汪靳咂舌,“得,爺倆都齊了,行啊郭枘,你這是要弄死人全家啊。”
郭枘被他擠兌了也不說話,瞪了汪靳一眼,“段正華怎么樣了?”
汪靳沉下臉來,“直說,沒戲了。”
郭枘皺起眉,汪靳在段斌床前坐下,給他做著檢查,“那天還有個人也去了段家。”
郭枘抬眼,“我知道,但他肯定不信。”他瞟了段斌一眼。
“可你也不能瞞他呀,現在好了,人自己發現了。”汪靳聳肩,“行了,就是受了刺激暈倒了,還有睡眠不足營養不良,你這怎么照顧人的?”
郭枘正想說話,段斌就醒了過來,呆呆地坐起身看著旁邊的段正華,好一會兒才把目光轉向郭枘,他知道,段斌在怪他。
汪靳想給他解釋,段斌就縮進被窩里不說話了,但他們都知道他在哭,被窩里傳來的細微哭泣讓郭枘心里有些莫名地難受。汪靳給郭枘使了個眼色就出去了。
郭枘走過去拉他的被子,段斌一張狼狽的臉就露出來,他看著自己,帶著哭腔道,“郭枘,你是不是特恨我…?”
郭枘皺起眉,段斌把視線移開,“我爸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我會找最好的醫生。”郭枘說。
“你是為了誰?鄒旭陽么?”段斌笑了一下,眼淚模糊了眼睛,他爸就睡在他旁邊,一動不動,只有機器微弱的聲響能知道他還勉強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