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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溫酌卻露出了些許不可置信的笑容,嗓音輕顫,“真的嗎?”
這時,手機上彈出了游溯的微信來電,時星洄沒有太在意溫酌的話語,只是說:“我在過去路上了,小游在給我打電話,我先掛了。”
“……好。”
切換了電話后,游溯在那邊哀嚎,“小洄,我要碎了。”
時星洄微微挑眉,笑著問:“怎么了?食堂又擠爆了?”
“比那個還要可怕多了。”
“剛考完試,能發生什么大事?”
“我去面試遇島了嘛,然后分配了一個經紀人,她說我外形條件很好,問我要不要考慮一下跟著新女團一起出道。”
“女團怎么了?”
“我這不協調的四肢,讓我跳舞還不如殺了我。”
時星洄無奈笑開,“你可以先不答應,等《新妾》播出吧,到時候火了就有話語權了。”
“也是,那你要考慮一下女團嗎?我可以把你推薦過去。”
女團?
她們專業存在聲樂和形體課,倒是被老師夸過很多次有天賦,但是這方面,時星洄倒還真的沒有想過。
游溯還在那邊勸說,“去試試吧,你身高腿長的,笑起來比我甜多了,面試一下也不吃虧。”
車輛緩緩啟動,時星洄輕輕抿唇,道:“我想一想吧。”
其實無論是演戲,還是女團,對于現在的她而言都是一種謀生手段,或許是性格里的不安感在作祟,導致時星洄時刻也不能完全放松。
畢竟如果沒有溫酌,她連學費都交不了。
而導致自己這么窘迫的遺囑,如果被證實了是假的,那么她這長達半年的忍辱負重,算什么?
…
到達景行苑后,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兩點,陰了許久的天氣難得放晴,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時星洄憑借指紋進入客廳,把圍巾放在玄關柜上,正在換拖鞋,昏暗的屋內走出來一個身姿窈窕的女人,溫酌看上去剛剛洗過澡,身邊縈繞著淡淡的水汽,款步走來時,清香陣陣。
靠近后她才看清,溫酌手中拿著幾份鑒定報告。
“看看。”
時星洄不解地接了過來,見封面上就是熟悉的文字,“筆跡鑒定報告”。
這一個月內,幾乎每一周溫酌都會去進行一次鑒定,所以如今手上是四份,時星洄一一翻看,發現樣本之一是自己的作業。
而另一份,是一張尾頁都卷了起來的便簽。
“抱歉,接下來的路,你得自己一個人走了。”
時星洄看著那個落款,是很眼熟的字跡,同自己習慣的筆畫習慣和落筆位置九分相似。
心底大驚,她卻露出一副懵懂無辜的笑容,問:“這是什么意思?”
纖長的指尖點在那張復印的便簽上,溫酌聲線緊繃,如同被拉彎到極致的弓,“這個,是小時老師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我媽媽?”
“不,雖然她說自己是時落行,但我覺得不是。”
溫酌懇切地抬眸看來,墨色的瞳孔淺淺顫動,寫滿了不可言說的小心翼翼,像是面對著七彩的泡沫,連呼吸都在放輕,“是你,你才是她。”
那四份鑒定報告得出的結果都是,大概率能夠確認是同一個人的字跡,就像親子鑒定最多也只能達到99.99%的概率。
聞言,時星洄輕笑一聲,“何以見得,因為這份字跡?”
她微微挑眉,自由而肆意,“可是你不覺得很可笑嗎,在認為我不是的時候,你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毫不考慮我的自尊,現在認為我是,又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我還是我自己,難道是不是她就顯得這么重要嗎?”
此話一出,溫酌愣在了原地,眉心輕折,遲鈍地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
明明,很多時候,她都是被時星洄本身的人格魅力所吸引,只是這些瞬間,對于溫酌來說太過難以啟齒。
習慣躲在厚重冰層內的女人,早已無法袒露自身。
時星洄并沒有產生動容,只是嗓音淡淡地說:“而且,記憶是一個人的構成,就算我真的是你說的什么小時老師,我現在不記得你,你對我來說只是一個被迫拉近距離的未婚妻,現階段,我只想要自由。”
一字一句,殺人誅心。
淚水彌漫眼眶,溫酌跌跌撞撞上前拉住了時星洄的手,急切而迫切,“可是你也說了,你還是你,不是嗎?”